少见二哥在除开王爷之外的人手中乖顺如狗,萧雁南掩唇笑笑。这一笑,惹来大哥一个眼刀。
好了,都别活着了。
大哥一面说话,一面分神聆听窗外,“月娘的事儿,你们别瞎说。”
萧雁南、萧雁北瞪大眼。
后头那个还真是月娘!
天爷啊,这还是她们那个老古板大哥么,不过两三年时间,都会玩弄姑娘了。
大哥一见她俩那不正经模样,眉头蹙得更为厉害,唉声叹气,心口疼。
见状,萧雁南鬼机灵模样,佯装疑惑,低声道:“后院那个,是大嫂,还是月娘啊?”
大哥死死盯着萧雁南,沉默半晌方才开口,“月娘。”
萧雁南直摇头,“大哥,你变了,我看不上你。”扭头和二哥说话,“二哥,咱们两个还是出门去客栈吧。萧家的名声,不能毁了去。”
萧二郎起身,将刚刚打开的包裹,收起来。
大哥头疼,很是头疼。这两个夯货,怎生碰一块儿去了。
“住手!蠢货两个!”
大哥一声怒吼,按住弟弟妹妹的蠢蠢欲动。
“只有月娘,从来只有一个。”大哥再次轻声道,像是怕人听去似的,声线缥缈,不甚踏实。
萧二郎是个实打实的夯货,自然听不明白。他不敢去问大哥,扭头看向妹妹。而萧雁南呢,一个将将开窍不久的姑娘,这根弦委实不甚粗壮,脑瓜子转动许久方才明白过来。
原来,同大哥成亲之人,从始至终,都是月娘,那所谓的蔡家娘子,都是幌子。
萧雁南明白之后,和二哥咬耳朵说了,二哥震惊,二哥不能接受。
“大哥,蔡家愿意么?”萧雁南问道。
“蔡老是我先生,我请他老人家收月娘做女儿……”
当年,萧大郎几度拒绝月娘,到底是将人记在心上。那样炽的恋慕之情,又有谁能够拒绝呢。哪怕他数度告诫,将这份心意埋藏心间,终究是没能逃过情爱的祸端。那日他前来京都拜官,月娘一袭素衣立在江畔,一言不发,无声告别。
再后来,他带月娘入京。顾念月娘无父无母,请蔡祭酒将其收为义女,而后成亲,一切自然而然。
听到这里,萧雁南很是感动,又很是难过,看着大哥那眼含热泪的眼角,突然热泪盈眶。
都是什么事儿。她以为大哥不喜欢月娘,遂编撰月娘笔记,照猫画虎,结果画虎不成,生生将自己给落进去。
一切的源头,都是大哥。
她思及多日奔波之苦,念及不知王爷在何处,嚎啕大哭,抓着二哥的手,一个劲儿骂人,
“都是你……都是你……你那时候斩钉截铁说不喜欢她……你的不喜欢……就是这样的不喜欢么……大哥……你是我大哥……我质疑谁都没质疑过你……我打小相信你……崇拜你……你就这么对我……”
平白受罪的二哥,看着自己被人抓破的袍子,“你埋怨大哥,你打他去啊,扯烂我的袍子作何?哎哎哎,我这一趟,可是陪你来的,你不能这么害你二哥啊……大哥,你看看妹妹她……”
一团乱。
素来风度翩翩的萧天官,萧大哥,以手抚额,叹息,唯有叹息。
第46章
晚间的接风宴,萧雁南眼眶红红,时而抽抽搭搭。月娘见状,对她很好,替她夹菜,主动问询她的喜好。萧雁南扬起笑脸,谢过大嫂。大哥有言,月娘当年受到刺激,不记得前尘往事,只当她是大嫂即可。对此,萧雁南颇为同情。
那样热烈明媚的女子,为个男子,变成这般模样。
若是她有朝一日想起旧事,会不会喜欢现今这样的日子,会不会后悔。
月娘的回答,萧雁南不知道,可是她自己,决然不是这样的人。
若是喜欢一个人,自然是全心全意爱他。
倘或这份爱,超越自身,不受控制,她则会放弃。
那人,可以让自己心烦意乱,可以让自己开心欢喜,唯独不能,让自己忘了自己。
她,首先是萧雁南,其次,才是谁的妻子。
接风宴算是圆满,萧雁南、萧雁北二人,对大嫂很是恭敬,为此前之事致歉,转达阿爹阿娘的思念和牵挂,宾主尽欢。末了,大哥先且安顿有孕的月娘睡下,这才抽空和萧雁南二人见面。
面对自家妹妹满是希冀的眼神,大哥镇定说道;“你别急,我知道你们前来所为何事,这些日子,我早就打探过。知道此事之人,唯有陛下跟前乔大官。这人口风紧,我去几次,一见来人是我,笑呵呵只说,父子二人那日不欢而散,陛下气得厉害,将王爷下了大狱。现如今,连娴妃娘娘也不能得见。”
萧雁南一颗心,愈加急躁烦闷,“不是说陛下尤为喜爱娴妃娘娘么,娘娘那里没传出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