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雁南不敢置信,“这是我大哥的?”
前来迎接的老婆子,“娘子,就是这儿了。别看这地儿小,在京都啊,样样都是规矩,这二进的小宅子,依着姑爷的品阶,算是平辈里头最好的了。”
不曾受过苦难,就连在通草先生茅庐,也得一个人一个小茅屋的小雁南,委实落不下脚。
“妹妹,你别是嫌弃吧?”萧雁北见妹妹娇气的毛病犯了,出言讥讽。
“胡说,我是心疼大哥和嫂子。马上就要新添小侄子了,一家人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太挤。”
萧雁北:“得得得,我就看你胡诌。”
说着,他率先迈步进去,在前院厢房落脚。萧雁南紧随其后,命人收拾自己的箱笼。
哪知道,突然从后头窜过来几个丫头,“大娘子,奶奶给你备好后院厢房,还请大娘子跟婢子来。”
一听是大嫂的吩咐,萧雁南打起精神。迈过前后连接的那道榆木大门,便见一个娘子亭亭玉立。身着宝蓝衣袍,小腹微微隆起,不显笨拙。立在屋檐之下,颇有冷清卓然之感。
她瞄见萧雁南,突然笑开,“妹妹来了,快进来。”
萧雁南盯着她的面皮,看了又看,突然之间,好似见鬼,拔腿就跑,一溜烟跑到萧雁北处,
“二哥,二哥,你猜我见着谁了,你猜猜。”
萧雁北蒙头整理,“别来烦我,大哥不在家,嫂嫂也不好过来给我帮忙,你没见你二哥忙得很啊,臭丫头。”
萧雁南拉着他就跑,“你快来,你快来。”说话之间,将萧二郎扯到那榆树大门,指着里头的那姑娘,深吸一口气,“二哥,你瞧,那人,是不是月娘。”
话音刚刚落下,萧二郎平地摔叫,一屁股坐到地上。
“哎呀,哎呀,见鬼见鬼,她怎生在这里。来人啊,来人啊,宅子小就是不好,外人进来太容易啦。”
一时之间,惊呼的兄妹二人被众人齐刷刷围住。那有孕的少女,也在众人的搀扶之下,走到她们二人跟前,焦急问道:“二弟,妹妹,出了何事?”
萧雁北:“这话倒是该我来问你,你因何在这里?”
那少女疑惑不言,一旁的仆从怪道:“二郎君说的是哪里话,我们娘子的宅子,我们娘子不在这里在何处?倒是二郎君你,还有大娘子,主家兄妹……”
那少女斥责说话的仆从,“胡说,你下去!”
仆从恨恨走开。
那少女走来,盯着萧雁南兄妹二人看,“二弟和妹妹,从前见过我?”
萧雁南和二哥相视一眼,到底是个什么境况?她是不是月娘?不是,为何长得一般无二,若是,为何说话如此奇怪。
正当兄妹二人不知该如何说话之际,身后传来大哥萧燕东急切的声音,
“二弟,妹妹,不巧不巧,大哥来迟一步。”
说着,大哥飞一般过来,极为顺畅地将那少女护在身后,盯着自家弟弟妹妹,眼神示意道:都给我快走,晚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自小便屈服于大哥淫威之下的兄妹二人,呵呵干笑两声,连忙请罪离开,“都是我们两个赶路糊涂,糊涂了,大哥大嫂稍事歇息,我们这就去收拾自己。”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
萧雁南的暂居之所,在后院,现如今大哥忙着哄媳妇,她可不敢造次,就在萧雁北这里,呼伦吞待上一会子。此刻的萧雁北也没收拾的心思,是以,兄妹二人一块儿说话。
“妹妹,看清楚没?适才那人是大哥?”
“我又不瞎,瞧得真真的。再有,那有孕的少女,和月娘长得真像。”
萧雁北冥思苦想,“你说,后院那个,应该是大嫂吧?她那长相,大哥莫不是照着月娘的模样找的?你说,哎,妹妹,你说话啊。”
“我说什么话,我哪里知道。”
“阿娘说你比我聪慧,你好好想想。”
对啊,二哥棒槌,肯定想不明白,萧雁南思索,“国子监祭酒蔡家的小娘子,跟月娘沾亲带故?亦或者,那人,就是月娘?”
“阿娘说你聪慧,你哪里聪慧了,还月娘?!大哥在榆北之际,躲月娘躲得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怎可能……”
“莫要胡说!你们两个。”萧大哥的声音,阴森森于门外响起。
萧雁南兄妹二人瞬间抖擞精神,朝外看去。但见萧天官一袭靛青官袍还未散去,玉带钩下那丝绦,不安晃动。俊美面容,本该从容不迫,此刻却紧绷如弦,眉间蹙起细痕。
萧雁南拿拐子捅二哥,“坏事儿了吧?你看大哥急的。”
萧二郎蓦地起身,“大哥,呵呵,来,大哥坐下说话。”
大哥歇口气
入内,二哥狗腿子似的,要去关门却大哥一手拉住,“别关”,萧二郎惊讶地像是一条瘦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