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帮你,洗快点,早,早点上床歇息。”长柳说完,拿盆打了清水,放在一旁的桌上,拍拍水面,催着,“快呀。”
“行。”张青松不再耽误,撸起袖子麻利地洗起碗来,顺便和长柳聊天,“林大哥说菊花酒瓶装进价二十文一瓶,他这趟进了二百瓶,坛装散酒进价十文钱一斤,问你要哪种。”
长柳卷着袖子搓碗,听见这话后走了神,把碗搓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然后转头问:“相公,你,你说,咱们进多少好?”
他对酒这个东西不了解,也不知道村里爱喝酒的人有多少,只能把提前定了重阳礼的那二十个人的量算出来。
每份重阳礼他初步准备了二两的酒,二十个人就是四十两,除此以外还需要备多少量就不知道了。
“二两?”张青松琢磨了一下,摇头,道,“二两不够。”
“那,那要多少呀?”
张青松替他分析着:“你备的重阳礼本就是为了让大家送礼方便的,二两都不够一家人喝一顿的,更何况那天还有客人,我看林大哥铺子里的那些瓶装菊花酒,一瓶就是一斤,你也弄一瓶一斤。”
“可是,可是,一瓶进价都好贵呀,”长柳有些担忧,耷拉着头,“在乡下肯定卖,卖不动。”
“那咱们就买坛装的散酒,自己拿瓶装。”
长柳听了,有些心动,但又为难,“拿,拿什么瓶子装呀,不仅要,要便宜,还,还得大家一样。”
说着,长柳清洗好了锅铲,擦干以后往旁边的竹筒里一插,忽然灵光一闪。
“诶!青,青松!”长柳激动得直接用湿漉漉的手抓住了张青松,指着桌上装筷子和锅铲木勺的竹筒磕巴道,“你,你,你看,这个,我们……”
张青松转身看了一眼他手指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长柳,擦干净手以后捧着他的脸缓缓道:“别急别急,慢慢说。”
长柳眼睛亮亮的,笑得甜甜的,脸蛋肉被张青松给挤得有些扁,说话有点变调,问:“我,我们可不可以拿,拿那个装,装酒?”
“竹筒?”张青松看着他,他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道,“也不是不行,但是竹筒密封得没有瓶子好。”
“我们可,可以刷,刷点糯米浆,外面包,包一层桑叶,我在家时阿爹就,就是这样给我做的喝水筒子。”
他出门上坡下地都背着,可好用了,也不漏。
张青松捏捏他的脸蛋,很有弹性,像店里这个月进的新品,水晶包子,忍不住又掐了两下,然后宠溺地道:“好,我这就去给你砍竹子。”
“现在?”长柳疑惑地看着他,拒绝,“不,不要,天都黑了,明天我,我和柏哥儿自己去。”
“没黑,点个火把就能看见了。”张青松说完便往外走,朝堂屋喊着,“柏哥儿,你来帮你哥夫把灶屋剩下的收拾一下,我出去有事。”
“哦。”柏哥儿的声音遥遥传来。
长柳还没回过神呢,张青松又去灶里点了个火把,看见以后他这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问:“真,真要去啊?”
“嗯,今天都初三了,早点弄完吧。”
“那,那我跟你,跟你去。”长柳说完就准备走,却被张青松给拒绝了,“你不去,黑灯瞎火的当心摔着,你在家歇着,我马上就回来。”
张青松说着,挑了把锋利的刀,然后就准备走,结果胳膊却让人拉住了。
长柳巴巴地望着他,撇撇嘴,软乎乎地撒娇:“去嘛去嘛,我,我乖乖的跟着你,给你举火把,不,不会摔跤的。”
“不行。”张青松冷脸拒绝了,长柳便绕到他身前去,抓着他的胳膊哀求,“行的,行的,让,让我去吧。”
说完,见还是不管用,长柳便踮起脚来勾住他的脖子,软乎乎地撒娇:“亲亲,亲亲就,就让我去吧,相公。”
张青松仰头不给他亲,可长柳太会撒娇了,哼唧一声再硬的骨头都软了,张青松招架不住他,只得板着脸叮嘱:“那你得老老实实跟着我,否则立马回家。”
“我,我保证跟,跟着你。”长柳笑嘻嘻地说着,也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说完,抢过张青松手里的火把,拉着他的手就往竹林走。
当初分家的时候他们分到了一个小山坡,坡下有一截横出来的地,里面就是种的竹子,全是又高又粗的老竹,而做装酒的竹筒正是要这老竹才行。
“算好了吗,要多少个竹筒?”张青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