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仰着头叫阿爹,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巴巴儿地看着张青松,天天早上都要撵他的路,然后被青松提溜回来放进自己的被窝里,小小的一团软软糯糯地拱着,甜甜地喊爹爹。
还要小声跟爹爹告状,说阿爹不许他跟着。
长柳越想,就笑得越开心,心里头软得不行,好像真的已经住进去了一个软绵绵粉嫩嫩的小孩儿,连门口来人了都没发现。
“小夫郎,收收心,哈喇子都要流进锅里了。”张青松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故意吓唬着他。
长柳脸一红,赶紧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的嘴巴,发现什么也没有,反倒把方才手背上的面粉给蹭上去了,气得他直接吼人,“张青松,你,你讨厌!”
张青松笑着走过去给他擦去脸上的面粉,哄着:“不气了,哈喇子流进去就流进去了呗,这一锅都给我吃。”
“哼,你,你想,想得美,”长柳瞪他一眼,道,“想吃,吃独食?没门儿。”
“冤枉啊大老爷,”张青松笑了,捏着他的脸蛋,凑在他耳边道,“我这是在给你消灭罪证呢。”
长柳才不听他的,哼了一声后将头扭到了一边去,张青松歪着身体去找他的脸,轻言细语地哄着,结果柏哥儿猛地冲了进去。
“哥夫,有人买……”
声音瞬间变小。
长柳赶紧一个肘击推开张青松,红着脸慌乱地道:“啥,啥,你说啥?”
“买东西,有人买东西。”柏哥儿小声说完,看了眼他哥,站在一旁还笑呢,真是的,不怨哥夫说他老不正经。
长柳这会儿也顾不上害羞了,赶紧洗了手往外走,嘴里念着:“别,别让人久,久等了。”
走出去后还喊着:“柏哥儿你,你过来,我教教你。”
柏哥儿听见长柳只带自己不带张青松,心里乐开了花,朝他哥挑衅地笑了笑,然后扭头喜滋滋地跑了。
张青松看着两个小屁孩离开的样子,无奈一笑,卷起袖子洗了手,接着做饭。
第77章
入夜, 吃了饭,菊花饼也正好晾凉了,张青松便去拿来切了一人分一块。
凉透了的菊花饼有点透明, 因为加了糯米浆的缘故, 吃起来还软软弹弹的,特别好玩。
重阳吃菊花饼可以清热去火, 饴糖又中和了菊花的涩味,而且长柳放得刚刚好, 不至于太甜,也不会有浓浓的苦涩, 味道很不错, 张青松两大口就吃完了。
然后连连赞着:“好吃, 真的好吃,重阳节卖这个肯定可以, 不过这个形状,这个样式, 在镇上好像叫菊花糕。”
“是吗?我不,不知道呢。”长柳坐在张青松身边, 捧着菊花饼小口小口咬着, 高兴得晃荡着腿,轻言细语地道,“那,那我也改, 改叫菊花糕。”
原本他头一次当家,身边又没有长辈帮忙,这心里是很没底的,但是每次青松和柏哥儿都会认真地夸他, 还会给他支招,这让他不禁信心大增,连腰板都直了不少,底气也更足了。
“相公,你,你再尝尝。”长柳把手里咬了几口的菊花糕喂到张青松嘴边,看着张青松张开嘴吃了,这才满足地笑,反复地问,“好,好吃吧。”
张青松伸手搂着他的腰,低头同他亲昵地说着话:“嗯,很好吃。”
长柳红着脸笑,微微靠在他肩上,脸蛋被压得有点扁,浑身都是菊花香气。
柏哥儿吃完了,颠颠地把柿子拿去和苹果放一起,还蹲在那儿自顾自的摆弄着,开心得都要发芽了。
长柳转头看着他笑,张青松便起身收碗,看了一眼后问:“哪儿来的野柿子,还是生的。”
长柳赶紧拉他的袖子,往下拽了拽,给他使眼色,然后指了指外面,压低声音道:“出,出去说。”
“行,”张青松说完,捧着碗往外走,长柳抓着他的胳膊推着他跑,到了灶屋,张青松立马开口,“咋回事啊?”
长柳将食指比在嘴边,嘘了一声,还警惕地看了看门外,张青松望着他笑,放下碗揉揉他的脑袋,问:“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是,是月沉哥给,给他的啦。”长柳说完,张青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难怪呢,我说怎么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说完,张青松又纳闷地道:“奇怪啊,这么多年了,我咋就没看出来柏哥儿对……”
他没说完,而是往大张嫂家的方向瞅了一眼,暗示着。
“哼,”长柳瞪着他,“你,你知道个啥啊。”
张青松被说了也不恼,反而呲个大牙笑,道:“好好好,都是我不好,你出去玩吧,我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