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那个人见长柳脸色不大好,立马解释:“不关你们事,那年青松出了钱的。”
“就是,要不是看在当年青松出了钱的份上,这几年谁愿意让他们来晒啊。”有旁人附和着。
“没错没错,现在青松和他们分了家,以后别让他们来晒了,年年来晒,我们的稻子年年都要少一斤。”
全被他们撒泼打滚地扫进自己背篓里了。
“这儿还有一块空地呢,青林,这边。”
钟郎君没理会他们,招呼都没打,赶忙背着背篓朝长柳走了过去,到跟前儿后不满地催促:“让开啊,那么大个人杵在这儿干什么,眼睛长来出气的吗,看不见我过来了,还不快让开。”
长柳拧着眉心,不悦地提醒:“这这,这是我……”
“这这这,这个屁。”钟郎君直接一把推了过去,嘲笑他,“你个死结巴,话都说不利索还出来做什么,我要是你,我直接找根绳子吊死。”
长柳没料到他会推人,再加上身上没啥力气,就这样被他推得狠狠摔倒在地。
那晒谷场是用石磙反复碾过的,上面又撒了细砂,用石磙碾来碾去,碾成这硬邦邦的样子,摔在上面可疼了,长柳半天都动不了。
“钟郎君,你们太过分了。”旁边那几个好心的婶子叔爹赶忙来扶长柳,“这是人家长郎君先占的,你们也太不要脸了。”
“谁不要脸啊,这是晒谷场,不是晒人场!他没有稻子赖谁啊?”
长柳好不容易被扶起来站着,感觉屁股有点疼,肯定是摔到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还没来得及说话呢,钟郎君噼里啪啦一顿骂,然后直接歪着身体背篓一甩,湿哒哒的稻子哗啦啦地倒在了长柳的脚边。
长柳生气了,皱眉看着他,“这是我,我家占的!”
说完准备掏出牌子来,结果张青林又走了上来,看也没看他一眼,学着钟郎君的样子,直接把稻子往他脚上倒,哗啦啦的一堆,把长柳的鞋子完全淹没了,都快洇湿了。
“你们太过分了!”旁边的婶子替长柳抱不平,“你们家里又不是没有晒席,非得来这里抢人家的做什么?”
“我乐意,我又没抢你家的,你在这儿叫个什么劲儿!”自从分家钟郎君撕破了脸皮后,现在也不装了。
刚刚他们在地里头打稻子,看见长柳两手空空地去了晒谷场,就知道他是来占位置的,连忙先打了两背篓过来同他争。
反正不让长柳好过就是了,长柳过得不好,钟郎君心里才舒坦。
长柳拧着眉看他们,眼神一暗,却并未当场计较,而是转头对婶子道:“没,没事,不说了。”
钟郎君和张青林只当他是怕了,哼了哼,拿起耙谷把稻子摊开,还故意往长柳脚下耙。
长柳没说话,一直拧着眉,他们耙一下,自己就动一下,直到挪到屋檐底下去站着,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将稻子翻晒开来,眼里全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以前顾着他是青松的爹爹,自己的公爹,有些事不敢做,怕坏了自己和青松的名声。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现在分家了,他不怕了,再欺负他,那就得要人知道,他可不是好惹的。
“哼,青林,走了。”
母子俩看着长柳站在屋檐下那呆呆愣愣的样子,便挑衅地看了一眼长柳,背着背篓耀武扬威地走了。
第62章
柏哥儿不久后背着一小背篓的谷子过来了, 正巧看见长柳撑着腰慢吞吞地走过来,连忙上前询问:
“咋了你这是?”
长柳不想让他担心,便道:“没, 没事, 走路没看路,摔了。”
说完便拉着柏哥儿的手往回走, 道:“不去晒,晒谷场了, 那边都晒满了。”
“啊?”
柏哥儿有些气馁,他还特意让大张哥他们提前打了一点儿出来, 赶紧背过来占位置的呢, 没想到还是晚了。
可长柳似乎心情不错, 搂着柏哥儿往回走,道:“没, 没事,我们去, 去别的地方晒。”
到了家,林月沉又背着一背篓稻子回来了, 见着他俩以后愣了愣, 问:“咋回来了?”
“那边晒,晒不下了。”长柳说,然后赶紧打开院门,“放, 放院里吧,我去砍,砍两根竹子来搭着晒。”
“行。”林月沉和柏哥儿便背着稻子进去,放下的时候他还给柏哥儿接了一下, 柏哥儿脸红红的道了谢,林月沉笑得更开心了,“不谢,别跟哥客气。”
柏哥儿没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