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逸勾唇,这真是有趣,他逗道:“你们俩……不会是gay吧?”
罗惜程冷眉倒竖,“你才是gay!南边那片竹林都弯了,我跟卜叙都是直的!”想了想,他觉得自己攻击力不够,又说:“你不会是没有好兄弟吧?怎么?对我们的友谊羡慕嫉妒?”
“好兄弟是有,给抹护手霜的’兄弟’还真没有。”张云逸回道。
一个人突然闯进院子,打断了他们的斗嘴,那个人蓬头垢面,嘴歪眼斜,手抖着朝李贵媳妇喊:“大……大大…妹子,给我口,口饭!”
李贵媳妇抄起扫帚就赶:“滚滚滚!去找你牛逼儿子要去!滚!”
那人躲了几下,也挨了几下,忿忿走了,边走还边不干不净地辱骂。
见几个人都看着自己,李贵媳妇解释:“这人就是个二流子,成天混吃混喝,今天是院门没锁,才叫他钻了空子。”
“哦,我们今天来是想让你给我们精确下案发之前的各种时间。”罗惜程回到了正题。
“我们一般吃饭都是在晚上七点左右,这个时候我男人刚好能从镇里下工回来吃饭,敲墙声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吧,到晚上八九点的时候,我们要睡了,我们姑子姐还没回来,就让我男人去找村长了,之后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卜叙在本子上刷刷记录。
张云逸:“跟我们的判断一致,李桂芳的死亡时间是在七点之后,九点之前。”
罗惜程又问:“李桂芳最近有和什么人闹矛盾吗?或者有跟谁走的特别近吗?”
李贵媳妇面上闪过一丝厌恶,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跟她并不是很熟。”
表情变化也在卜叙的记录范围内。
罗惜程看卜叙记完后又问:“她不是你姑子姐吗?怎么会不熟?”
李贵媳妇本来小小弱弱的声音突然高起来:“姑子姐就必须得熟吗?!她都嫁出去了还成天住我们家,多跟她说句话我都嫌烦!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还把村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往我们家里领,她算个个什么东西!要不是……”
感受到罗惜程几人探寻的目光,李贵媳妇的愤怒戛然而止,她拿起扫帚往几人脚上扫,“我要去接大宝了,你们自便!”
小白在扫帚上跳来跳去,被罗惜程一把薅住脖子带出了门。
几人没有打道回府,而是敲开了李贵家邻居的门。
左边的邻居也是一个女人在家,年纪看着比李贵媳妇大上不少,家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年青男人躺在院子里玩手机。
这个女人和村子里的其他女人没什么分别,干瘪瘦小朴素,手中不是拿着菜就是拿着抹布或碗,并不见闲着的样子。
这个女人和其他女人又有一些分别,她的普通话很标准。
“小阳,客人来了,你……”女人站在院子门口朝里面的年轻人轻语。
女人话还没说完,躺着的年轻男人突然摔了手机大吼:“叫什么叫!都怪你!我被人打死了!”
他双目赤红,看着女人的样子仿佛是在看杀父仇人,有要冲过来的意思,却在下一局游戏开始后又躺了回去。
女人瑟缩了一下,但更多是习惯的麻木,她站在门边抱歉地看了一眼罗惜程他们,小声说:“抱歉,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就在这里问吧,我怕……”
她怕什么,不言而喻。
对于别人的家事,尤其是跟自己没有关系的,罗惜程一向是敬而远之,他直接问:“昨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你在做什么?”
“做饭、洗碗、洗衣服、给他们搓澡……”女人啰啰嗦嗦说了很多,说出来的琐碎事务远远超过了两个小时能做的。
罗惜程观察她的表情,不似作伪,于是打断她问:“你对李桂芳有什么了解吗?”
女人思考后回答:“我跟她并不是很熟,她喜欢打麻将,我并不喜欢,她常去村里的麻将馆,或许你们能去那里问一问。”
院子里的年青人叫嚷起来:“我饿了,快做饭!”
女人又抱歉地看了几人一眼,示意他们离开。
走之前,张云逸问了句:“你们家老人不能帮你做些家务吗?”
女人的目光躲闪,没回答他们,直接关上了院子门。
“去麻将馆吗?”卜叙问。
“来都来了,把附近的邻居都敲一遍吧。”张云逸说。
之后的邻居有几家没敲开,开了门的都指向一个地方,那就是麻将馆,话里话外都暗示李桂芳和她的牌友不清不楚。
眼见再问不出什么新的人际关系,几个人敲开了李贵家右边第三户人家,一个面容姣好普通话极其标准的年轻女人给他们开了门,他们还没问什么,女人就被屋里冲出来的一个中年男人按在院子地上扒干净了衣服开始做些一般夫妻只会在晚上的卧室做的事,男人像一头野猪在年轻女人身上乱拱,嘴里不干不净不知道在骂些什么,乡音极浓,罗惜程几人根本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