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逸没答,反而展开信,对着罗惜程深情款款念道:“遇见你之前,我总以为’心动’是诗人的杜撰。直到你出现。你说话时嘴角的弧度、走路时发梢的晃动,都成了我私藏的默片,一帧帧在梦里重播。
若爱是场漫长的雨季,我愿撑伞走向你,任凭衣袖沾湿,也要听清你心跳的节拍。爱上你我无法自拔,只要你在,死亡也甘愿。”
被这样一双金灿灿的桃花眼饱含深情地凝视着,仿佛能从其中看到拂晓和落日,能从其中感受到比宇宙更磅礴的爱意,罗惜程心跳漏了一拍。
窸窣声响起,罗惜程的视野被熟悉的背部挡住。
只听卜叙幽幽问:“张侦探的意思是,李桂芳的死亡可能涉及情感纠纷?”
第17章
张云逸收起信封和照片,耸耸肩:“大概是吧?’死亡也甘愿’,这是什么意思呢?这信没有抬头落款,是别人写给李桂芳的,还是李桂芳写给别人的?这些照片又都是谁?其中都是女人,或许是李桂芳的情敌?”
卜叙说:“也或许是她的情人。”
张云逸夸张用手搓着胳膊:“哇塞,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超正经的人,没想到你能想到这么炸裂的关系?她们都是女人嗳!而且李桂芳还结婚了,她要是有情人,那不就是出轨了吗?”
罗惜程回过神来,拍了拍燥热的脸,都没太听清两个人在说什么就直接维护卜叙:“他说的有什么错?你凭什么觉得这样不对?难道没有其他可能吗?”
张云逸和卜叙两个人同时看向罗惜程,表情各异,罗惜程被看的头皮发麻,站起身来硬说:“我们在这里能讨论出凶手吗?不然去走访一下村民吧?”
张云逸也站起来像理西装一样理了理身上的背心:“正有此意,只凭一封信获取的信息太少了。”
罗惜程一僵,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穿着张云逸的风衣,在意识到这个后他立刻浑身发热,三两下脱掉风衣甩给张云逸。
“嗯?怎么了,穿着不舒服吗?你都穿一天了呢~”张云逸笑眯眯说。
罗惜程不搭茬,这个风衣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穿在身上不闷不热,他穿过后才知道为什么张云逸能在大夏天还总穿着风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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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芳自己家离李贵家不算近,要绕两个弯才能到,但是因为她丈夫王东总在北边的镇上做工不怎么回来,王东又是个外来户,没有地基,只能在地边上搭个窝棚,住着并不舒坦,所以她长住的地方反而是弟弟李贵家里,也就是她出生长到出嫁的娘家。
罗惜程一行人刚来到这个村子一天,除了村长和李贵家,他们对别的地方并不了解,所以他们不仅要调查和李桂芳相关的事件,还需要摸清楚整个村子的布局。
“最好有一张地图。”罗惜程说。
张云逸点了点脑袋:“用这里就好啦~”
罗惜程翻个白眼:“没听说过吗?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张云逸弹开手腕上的黑色表盘,在半空中投影出一张并不完整的地图,北边大片的玉米地和南边密集成黑色的竹林表明这就是长寿村。
“只要是我们走过的地方,二宝都会记录,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张云逸笑眯眯对着罗惜程说。
“呵,死装富二代。”
刚走近李贵家,就听到里面传来婴儿尖锐的啼哭声,罗惜程几人对视一眼,仍上前去敲门。
院子里传来东倒西歪的声音,李贵媳妇伴着婴儿哭声来给他们开了门。
张云逸看一眼蓬头垢面的李贵媳妇,状似无意问:“怎么不叫你们家里老人帮忙带带孩子?”
李贵媳妇本面容疲惫,此刻听了张云逸的询问,反而精神很多,她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家里老人,他们,他们,嗯……他们都有自己的事,应该,应该没时间帮我们。”
行动上倒是没有不让几人进来的意思,迎了几人进院子,李贵媳妇又赶忙抱起二宝。
见这么多人来,刚刚还大哭的婴儿反而停止了嚎啕,躺在一个竹篮里睁着滴溜溜的黑色小眼看几人,罗惜程伸手去逗,被李贵媳妇打开了手。
“啊,二宝怕生,不愿意给陌生人摸。”她解释。
罗惜程皮肤白,轻轻一打手背上就红了一片,卜叙看不得,拿出护手霜给他:“涂一些吧,可能会舒服一些。”
罗惜程没接,直接把手递过去:“你帮我涂吧。”这些事都是他们做习惯了的,从小到大,都是卜叙照顾着他,带作业、系鞋带……事无巨细。
卜叙却把护手霜塞了过去,说:“你自己涂吧。”问就是他心里有鬼,当着张云逸和李贵媳妇两个人的面,生怕自己内心深处的爱恋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