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叙见状立马就要上去帮助被压在地上的女人,却被罗惜程拉住了。
三人一狗沉默着往村长家的方向走去,麻将馆就在那附近。
“他好像一头猪。”沉默的氛围让张云逸浑身刺挠,他忍不住跳着话想打破。
罗惜程噗嗤一声笑出来,罕见赞同张云逸:“我也觉得。”
卜叙则认真问:“这样……她真的开心吗?她是自愿的吗?我们就这么离开吗?”
罗惜程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诬告丈夫强奸的不在少数,被救后对施救者反咬一口的也不少,少管闲事。查了李桂芳的案子之后以此问村长要地方志,他姓罗,对罗忆或多或少有了解,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自从四年前家人朋友都在酒店消失后,对于不在乎的人,罗惜程开始持冷漠态度。
到了麻将馆,里面烟雾缭绕,坐了几桌人哗啦啦打的热火朝天,麻将馆老板正挥着手赶人,罗惜程一看,被赶的人不正是那个闯进李贵家院子的流浪汉吗?
挪开目光,罗惜程不耐烦扇了扇绕在鼻端的呛人二手烟,揪住端着个茶壶转着倒茶的男人问:“这里面,谁是李桂芳牌友?”
男人应该是这个麻将馆的老板,他一听李桂芳三个字,脸上就带上了猥琐的笑,一手指向坐在最里面的一个中年男人说:“她牌友可多得很,不过她跟这个人关系最好!”
第18章
好是怎么个好法,麻将馆老板脸上的表情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再结合罗惜程等人之前在李贵家附近调查的结果来看,似乎村里大部分人都知道李桂芳和她的牌友郭强之间有暧昧关系。
那么案发当晚通过敲墙将李桂芳引出去的是这个郭强吗?在案发之前每个雨夜响起的敲墙声跟他有关吗?李桂芳在出去之后遇见了几个人?这些问题只有郭强能回答了。
村里人应该是通过村长知道了罗惜程三人的身份和目的,他们在查案过程中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阻力,他们将郭强带走的时候也没有村民阻拦,倒是有几个幸灾乐祸的。
郭强是一个干瘦的男人,黑黢黢的,个子不高,相较于李桂芳的丈夫王东来说,这个男人长得实在是太过于平凡,但这个长相罗惜程记得自己是见过的,就在跟着村长去案发现场的那些人中。
「长成这样,真的能让李桂芳抛弃丈夫出轨吗?」罗惜程忍不住在心里怀疑。
该问的还是得问。
他们现在是在旅店的大堂,旅店老板被请了出去,以免走漏风声,造成不好的影响。
“我跟李桂芳就是牌友,打麻将打得多了点儿,我们可是清白的!”跟外表不符的是,郭强说话腔调油滑的,且明显智商不高,罗惜程还没开问,他就绷不住先开始解释。
“你们没什么关系你急什么急?”郭强这么急,反而引起了罗惜程的怀疑。
“村长都说了你们仨是来查案的嘛,那李桂芳死了,村里人肯定要跟你们说我的。”郭强的乡音蛮重,像是土生土长的长寿村村民。
“为什么李桂芳死了就要说你?她跟你到底有什么关系?棋牌室那么多牌友为什么偏偏就找你?李桂芳死的现场为什么有你的脚印?你去案发现场干什么?”为了提高效率,张云逸直接开问。
郭强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态度,慌忙摆手:“我不知道啊,我……我就是打牌总跟李桂芳合伙,赢得多,他们嫉恨我们才天天嚼舌根子!我家的地我都没种,我都几百年没去过地里了,”
张云逸眼神压迫着他,致使他冥思苦想后赶紧大叫:“我知道了!肯定是我上次去花费场找老张的时候经过留下的!”
“你们打牌出老千?”罗惜程竖着眉毛问。
郭强一双眼睛惧怕又防备,转着圈不回答。
卜叙说:“你不要怕,他俩只是脾气急了点。我们来办案,你们其他的事情我们都不会说出去的。”
张云逸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无师自通了审讯时唱红白脸的技巧,无论是不是卜叙本来就是这种好人性格,他的这番话加上他诚恳的态度,都有利于保证审讯结果的产生和真实。
果不其然,郭强受到鼓励,坦白了自己跟李桂芳在棋牌室的所作所为。
“我在村里开了个小卖部,她不打牌的时候会去跟我琢磨怎么赢牌,我们就定了一些暗号,根据这些在牌桌上互相喂牌,或者一个人打的时候另一个人在别的桌上通过叫牌来提示。她一个女的,老公常年不回家,也没孩子,弟弟和弟媳都不待见她,为了讨好弟媳,只能用这种法子弄点钱补贴给他们,她也好过些。”
罗惜程颔首,“继续说,村里怎么就传出来你俩有私情的,她怎么就不受弟弟弟媳待见了,她丈夫王东为什么不回家,都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