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不重要,”李瑾笑起来,“都死了就行。”
苏定岳:“我派西伏赶去接应了,若是张守陀的队伍继续进京,蛮珠她俩便失手了。”
“若是队伍有往大云州撤的迹象,大哥就该考虑安排谁去接管大云州了。”
现在他的内心有两个担忧,蛮珠蛮保兄妹俩有没有受伤?在刺杀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任何会指向她俩的证据?
以陛下多疑的性子,只要有一点证据指向蛮珠,只怕就该怀疑乌蛮王联姻的目的不纯了。
李瑾:“不知道弟妹她会用什么法子不引起怀疑地进京。”
他拍了拍手,十分感兴趣:“好期待啊……”
这京中乱得,真有趣啊。
“你说,中宫那位娘,下一步会怎么走?”他自言自语地,“是不是该恼羞成怒掀我这个便宜儿子的老底了?”
苏定岳果断地说:“那就再乱一点,蒋家的那位五皇子妃是不是能用一用?”
装病装了这么久,该好了。
而她被害得差点病死的真相,是不是该出些流言了?
李瑾:“你专心办好你媳妇的事,其他的让我来。”
苏定岳点了点头,他撩起窗帘,看着从宫墙上冒出头的日光。
晨光熹微后,即将迎来旭日东升。
他的妻子,如今在哪,何时归家?
……
第245章 乱2
京中十分热闹,如百亩瓜田里的一堆又饥又渴的猹。
女奴?
谁要听这些旧闻?
“听说了吧?国舅爷死了。”
“嗯,听说死在床上。”
“最新的消息说,他死于马上风,死在女人身上。”
“假的吧,听说是被女人杀的……”
另一堆人在说别的。
“钦天监那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会算命的官死了,也是被杀的。”
“哎,我问你个事,你说他既然会算命,怎么算不到自己的死期?”
“呃,或许算到了,但避不开呢?不是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么?”
“没错,是这个理,阎王叫他三更死,谁能留他到五更呢。”
“这么大的官,说死就死了,真是命里有的啊。”
但也还有另一些人,依然在挂念公主蛮珠。
卖酒的婆婆:“这都第四天了,怎么还没找到公主?”
卖馄饨的大姐:“明日一早去庙里拜一拜,求菩萨保佑公主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钟宁儿跪在父母亲的灵位前许愿:“请爹娘保佑公主平安归来。”
某些深宅内院里,有女奴在拜天:“请保佑公主平安归来,再保佑公主能替奴赎身……”
……
刑部侍郎孙大人带人在张守陀的老宅里查案。
这位“张守陀二弟”的尸体就躺在嫡长子才能住的东院,脸上有道从左至右的新鲜伤口,将他的面容破坏了。
脖子上有两道致命的伤口,喉部完全被切开,深可见肺管子的大洞。
张家老父哭得站不起来:“我儿死得惨啊……”
孙大人安慰了几句,问得直接:“张二老爷常驻边关,为何要偷偷回京?”张家老父亲哀切泣诉:“曾大人有所不知,太子即将大婚,我家大儿为陛下、太子备了些宝物为贺仪,也在回京的路上。”
“只是因为老朽素来苦夏,天越热越吃喝不得,竟生了大病,不得已才往大儿那送了信。”
“儿子们孝顺,倒是老朽让他们为难了。”
“宝物易碎又难得,赶不得路。因此大儿才安排二儿先一步赶回家中,都怪老朽这拖后腿的身子。”
“请大人为我儿申冤啊……”
刑部侍郎孙大人:“凶手为何能直接进东院?府中的看家护院呢?”
护院:“大人,来的是高手,用了暗门的梨花袖钉,您看这……”
木柱、木门上都遗留着梨花钉,吃力极深,被梨花钉杀死的长随伤口发黑,显然有毒。
“二老爷伤了其中一个杀手,就在肩膀上,请您赶紧追查凶手。”
孙大人:“既然你们和凶手打了个照面,不如说说凶手的情况。”
护院:“两个年轻男子,都穿着夜行衣,个子高,身手好。其中一个脸上有伤,另一个被二老爷伤了胳膊……”
绣花使曾大人带队去了国舅府中。
国舅爷的尸体还未装殓,他出事的房间,床上的被褥吸满了血,沉甸甸黏糊糊的,一股浓郁得散不掉的血腥味。
窗台处有迷香的灰烬,室内无打斗的痕迹。
事发在深夜,既无人看到异常,也无人听到反常的声音。
凶器是把青铜短刀,制作工艺不太好,像是犬戎人用的武器。
仵作:“一刀毙命,凶手故意将凶器留在国舅爷的身上,为的是动手时鲜血不溅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