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将公主和少宗主的消息封锁住，不能让公主府中的其他蛮族人知道。”
又安慰苏定岳：“阿岳别急，公主吉人天相，未必没有生机。”
苏定岳：“臣昨夜凭腰牌连夜进城，已经回府安排府中护卫对府中的公主族人多加关照，绝不会让一人有失而影响大局。”
仁帝坐在龙椅上，半晌没说话，只看着殿外一点点升起来的晨光，眼中精光闪烁。
之后他起身，一步步地走向金銮殿，亲手将苏定岳扶起。
“小蛮珠是我南朝和蛮族三十七部的福星，朕相信她福泽深厚，或有波折但必定安然无事，再多派些可信之人去找。”
李瑾：“父皇，儿臣认为不宜大张旗鼓，也不宜久拖，若明日再没有好消息，便该当机立断。”
仁帝：“如何个当机立断法？”
“明日若再没消息，便造个假象，说已经找到公主，只是受了重伤需要养。”李瑾，“边境和平得来不易。”
仁帝看向苏定岳：“阿岳，你是如何想的？”
苏定岳垂眸，手微微发抖：“臣……臣听大哥的，但臣会一直找下去，生要见人，死要见……臣不会影响大局。”
仁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先回府休息，这几日可不上朝。”
等苏定岳退下后，他又问李瑾：“你想如何安排？”
太子李瑾：“若真找不到，蛮珠随行侍女有十数人，总有人愿意当公主。山长水远，蛮族使团下次再来可能是三年后，也可能是五年后，只要有书信来往，朝廷说谁是蛮珠公主，谁就是蛮珠公主。”
仁帝点点头，突然问：“国舅之死，你怎么看？”
太子面有哀痛：“母后若是知晓，只怕痛彻心扉，儿臣一会就去舅父府中。”
“不管贼人是谁，儿臣必将他捉拿归案。”
仁帝：“也好，你先代朕去慰问下。”
等李瑾也走了，仁帝去了御书房。
林公公送了茶点，见仁帝一味看着殿外的阳光不言不语，便安静地候在一旁。
等了许久，仁帝才开口：“让绣花使来。”
绣花使曾大人带着卷宗来的。
林公公接了，验了，才一一摆在仁帝面前。
仁帝没翻：“追杀蛮珠的，确是张守陀的人？”
曾大人：“是，臣与刑部侍郎孙大人一起审的。”
仁帝冷笑一声：“张守陀的手可伸得够长了，远在京城外，竟能准确的知道蛮珠在京中的动向，还能及时的将她拦在城门外。”
曾大人不说话。
仁帝：“京中谁给他提供的情报？”
曾大人：“臣还在查。这个活口是专为张守陀干脏活的，他并不清楚张守陀与朝中联系。”
仁帝思索片刻，又问：“派人去各大城门查一查，看蛮珠有没有偷偷进城？”
曾大人：“陛下是怀疑京中的命案跟蛮珠公主有关？”
仁帝摇头：“蛮珠即便没出事，也分身乏术，杀不了这么多人，朕只是在想……”
他停了会，挥挥手：“说一说这两日查到什么了。”
曾大人：“苏小侯爷抓的牙行陈婆招了，她是为东家鸣不平，故意散布了蛮珠公主要卖女奴去蛮族的谣言。”
“她的东家，是许文庭。许文庭三番两次想找蛮珠做生意，蛮珠收了他的礼却不办事。”
仁帝笑了笑：“小蛮珠收了他许家什么礼？”
曾大人：“听说是几串金粽子和一盏金燕灯。”
仁帝似笑非笑地啐了一口：“呸，当这孩子眼皮子浅么？就这么点东西也想叫小蛮珠办事？”
曾大人：“另外，公主失踪前，将女奴送到了太子的农庄，借太子农庄里的人手，抓了几个形迹可疑的，其中一个是王爷府的人。”
仁帝又笑了笑：“这孩子，说她莽撞，她莽得可真不错。”
莽得挂相，心里藏秀，不是心腹，就是心腹之患。
第244章 乱1
“女奴的事，焉用你绣花使去查，”仁帝，“叫京兆尹的人查查就行。”
区区几十个女奴，不过是户部一句话的事，动不了国之根本。
何人敢趁此时杀朝臣，才是该防范之重。
“国舅爷、钦天监正、张守陀之弟，”仁帝挥挥手，“你去好好查一查他们三个有什么联系。”
在曾大人退下去前，他迟疑片刻，又说：“派一队人沿着去大云州的方向查一查，看张守陀到哪了，还看一看……”
他犹豫片刻，挥手让曾大人退下去了。
朝晖初露，东方欲晓。
御书房的窗棂里，晨光洒金，留下了斑驳舞动的光影。
仁帝对林公公说了句话，轻得很，又重得很。
他说：“你去悄悄查一下，昨夜东宫中是否有人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