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蛮珠心里再一咯噔,伸手将蛮保手里的酒坛子抢了过来。
“苏定岳,我的莽妹子回来了,”蛮保有些醉意了,“你看她拉着个驴脸……”
蛮珠仰头喝了一口,嗯,好在不是上次皇帝皇后送的给种马喝的酒。
苏定岳看着蛮珠,眉眼舒展地对她笑了笑,没搭蛮保的腔。
但歌声停了,之后琴音也“铮铮”几声停了。
蛮保大为扫兴:“莽妹子,你来得真冒昧,妹婿今夜本可以跟我睡。”
呃……
越看越像。
还有些缠啊绕啊的那种,二师父说是缠绵什么什么的。
哎。
要不让蠢三哥养狗男人苏定岳,她养乖乖的南归得了。
这么一想,苏定岳故意让三哥留下来,只怕是不怀好意包藏那个祸心的。
蛮珠看看蛮保,又看看苏定岳:“你……在干嘛呢?”
蛮保没好气:“你那俩眼珠子是俩铃铛吗?不用你就挖出来挂着听响吧。”
蛮珠也没好气:“没问你。”
她看着苏定岳,苏定岳也眼神柔和地看定她,拎起琴边的酒坛子喝了一口,口齿有些含糊:“陪三哥……喝喝酒聊聊天。”
喝得有点急,酒从他的唇边流过下巴,再沿着脖颈浸湿了衣襟。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这不就是二师父色诱大师父时的模样么。
她发了个抖,问得直接:“呃,苏定岳,你是不是喜欢我哥?你不会是断袖吧?”
第102章 两个夫君10
噗……
蛮保喷了一口酒。
蛮珠嫌弃而敏捷地躲开了。
咳……
苏定岳呛了一口酒,却不甚在意地用手背擦了擦嘴,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
衣襟更湿了,连喉结那都水淋淋的。
蛮珠好心地给他拍了拍背。
然后蛮保捂着自己的胸跳到厅外,一沓声地喊:“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妹婿你是断袖?”
在厅外的东安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苏定岳心平气和地问蛮珠:“你为何这么说?”
蛮珠大吃一惊:“你都不生气?……被我说中了,你都心虚得不敢反驳了。”
苏定岳轻斥了一句:“胡说八道。”
又仰头一口将壶里的酒喝光了。
蛮珠更吃惊了:“你生气了?被我说中了然后恼羞那个成怒了吧?”
苏定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起身就走,快步走到厅外,又走过转角,才回身施了个礼:“明日要上朝,就不陪三哥了,下次休沐时再对酒当歌。”
他走得笔直,“砰”的撞上了柱子,然后蛮珠眼睁睁地看着他退后几步,弯腰对着柱子施了个礼:“抱歉,失态了。”
东安赶紧追了过去:“糟糕,大人喝醉了。”
苏定岳又走了条直线。
砰……
又撞上了另一根柱子,就见他又弯腰施礼:“抱歉,您没事吧?”
蛮珠和蛮保同时笑喷了。
蛮保:“哈,总算看到妹婿有个不如我的,他喝酒不太行。”
蛮珠:“哦豁,他要撞墙了。”
砰……
她也追了过去:“哥,明儿见。”
东安已经跟上了苏定岳,伸手去扶,苏定岳将他挥开,对那堵墙道歉:“抱歉,失礼了。”
蛮珠要去拉他:“我送你吧。”
他也躲开,又弯腰施礼:“多谢,不用送了。”
他径直往颐园走,蛮珠在背后喊:“老太君睡了,你该吵到她了。”
苏定岳:“祖母必定在等我,您留步。”
他还没忘记对东安施礼:“多谢您的招待,借过。”
又接着往颐园走。
东安拦不住他。
蛮珠小跑两步,追上他,将他拦腰一抱,扛在肩头往正房走。
东安:“哎,换一下姿势,这样扛着大人不舒服。”
蛮珠瞪了他一眼:“你家大人个子这么长,我也不好抱,就这样将就将就吧,一会就到了。”
她走得大步流星,又快又利索,很快就已经绕进了二门。
东安不方便进二门,于是在身后不放心地叮嘱:“公主,那你可得照顾好大人。”
蛮珠:“废话。”
还没到新房,就听到苏定岳趴在她肩头发出了难受的声音。
“喂,你可千万别吐我身上。”
她赶紧将苏定岳往地上一放:“苏定岳,你酒量怎么这么差,到底喝多少就醉?”
站得很稳的苏定岳伸出一根手指头:“十杯。”
狗男人虽然还冷着脸,也没有笑,但就是跟平时不一样了。
酒量不行,酒品还过得去。
不吵不闹,有问有答,莫名有种乖巧听话的感觉。
像大乖狗了。
蛮珠背着手跟在他身后,任他在院子里直着走,每每在他要撞上去的时候拎他一把,给他换个方向,让他继续直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