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珏清’诶‘了一声跑进了屋,拿椅子出来的时候问道:“怎么没有看见你哥?这大过年的,他不回来?”
泠烟靠在椅子上,双眼看着天上的雪,说道:“他现在是昆仑药山主的弟子,没空回来。”
“什么?!他可以啊,都混进了昆仑。”谢珏清笑嘻嘻的,又说起了自己的事情,“泠姑娘,我决定跟芙黎成婚了,婚期已经同我父母说好了,就定在三月,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
泠烟:“再说吧。”
那个时候她是否还活着都不知道。
芙黎见她兴致缺缺,想来是不满意自己侧室的身份,于是问谢珏清,“世子来这里做什么?”
“来找你啊,府里的丫鬟说你一早就走了,也没跟我说一声,这都过了晌午还没回,我便找来了。”他一边说一边四处看着,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泠府的后院,往日来找泠赋都是直接去书房,他母亲逼迫他读书,大多时候他都是在书房睡觉,忽然,看见了茶几上的木匣子,随手便拿起来,“这是什么?”
说着便拿起钥匙开锁,在看见里面满满当当的东西时脸色微变,这里面的东西够寻常人家一辈子的花销,女子有钱方能无忧,泠烟赠予给芙黎必定是担心她日后在侯府受委屈,可她从未想过娶除芙黎之外的任何女子,哪怕对方是公主也不行。
“泠姑娘,多谢了,”他将匣子合上,竖起手指,略显少年英气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认真的模样,“我,谢珏清,发誓这辈子只娶芙黎一人,她虽为侧妃,但我仍以正妻之礼迎之,此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世子……”芙黎想要开口,却见泠烟已经坐了起来。
“世子之心,我自然是相信的,但人心易变,若是你有朝一日变心,最对不起的不是别人,而是现在起誓的你。”她说完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句‘有缘再见’。
泠烟走后芙黎才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世子何必起誓?”
谢珏清:“就想发个誓咯。”
“那你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什么?”
芙黎瞪他一眼,“就是你刚才发誓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谢珏清牵起她的手,认真地说:“方才泠姑娘在,那番话自然是真的,绝无虚言。”
第75章
泠烟回到暮灵雪山已是三日后,三日前她从泠府离开就去皇城溜达了几圈,从城外到皇宫,一路上打听了不少事情,特别是被她重伤的陛下,三个月前受的伤到现在也没有好转,甚至还有加重要命的趋势。
皇宫巍峨的建筑矗立,红墙绿瓦,白雪覆盖在宫道上,宫女们拿着扫帚扫雪,有人手上端着要呈送给贵人的东西脚步匆匆地路过,泠烟用着隐迹符慢悠悠走在宫道上,最后停在陛下休息的寝殿前,有很多人进进出出,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这些人脸上都挂着同样的哀苦。
寝殿内,青年男子躺在床榻上,外间的地面乌泱泱跪着一大群太医,现在本是冬日,他们却汗流不止,小心翼翼地捏着袖子沾掉额角滑落的汗水。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帘帐内,一道震怒声随着茶碗摔在地上的声音一道响起,瓷片溅到屏风上发出细小的‘铛’声,那些跪在外间的太医和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一动也不敢动。
自从福安公主去世之后陛下的脾性就越来越阴晴不定,往日生气也只是斥责几句,却是不会这样砸东西,如今朝臣们在外多有怨言,这天下易主只怕是迟早的事。
“陛下消消气,国师和天戍掌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们定有办法可以医治好陛下的。”总管太监小声说,又打发边儿上的宫女再去盛一碗汤药来。
宫女得了令转身就离开了。
李宸良皱着眉无声咳嗽,声音像是被棉花堵在喉咙里出不来,他满脸不耐,苍白的脸上透露出严重的病气,闻言只是翻了个白眼,“让他们滚,都给朕滚!”
总管太监赶忙让他们都出去,以免遭受无妄之灾。
陛下受的伤整个太医院上下都束手无策,连着看了三个多月,也不知道是什么病,眼见着人越来越消瘦,只能喝一些补气血的汤药。
泠烟站在窗下,看着远处两个黑袍人走近,然后进到殿内,这两人身量都是差不多高的,只是其中一人长得有些瘦长,另一个人比较魁梧,他们站在一起还是有很大差别的,都蒙着面,看不清脸,只有那双露出来的眼睛显得浑浊干涩。
其中一个就是国师,她是见过的,去年从天戍秘境出来陛下和国师就曾招揽她,只不过当时她一心只想找炎殒,谁能想到他们也是一心找炎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