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可算是来了,”总管太监将两人迎进内室,“两位大人,快请进。”
“陛下。”两人行礼。
太监扶着李宸良坐起来,“你们怎么才来?朕已经派人传过多次信了。”
“陛下见谅,”国师说:“那日我等也受了重伤,这几天才有好转,前几日收到陛下的传信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天戍掌门瘦瘦高高,说话的声音像是风箱呼啦啦,“陛下并非修行之人,神剑灵的神威陛下难以承受,受伤难愈是正常的,只需——”
“放肆!”李宸良一听就不高兴了,呵斥道:“朕金山银山供着你们,你们却说朕重伤不愈实属正常?早知道你们如此没用,当初还不如让父皇赐死你们算了!”
先帝不喜巫蛊之术,更不喜欢那些装神弄鬼没有能力的捉妖师,当初皇城出现妖物,原本国师可以解决,可先帝却偏要去信邀请捉妖世家前来,国师急功近利,也因此获罪入狱,在李宸良的数次求情下才被放出来。
天戍掌门低着头不曾言语,国师道:“陛下息怒,那女子乃是神剑之身,定能治愈陛下,她寻找炎殒许久,而它如今在我们手上,不愁她不来。”
听到他这么说李宸良的脸色才稍有好转,“罢了,你们可知道她现在在何处?”
此话没有回答,没有就是不知道。
“你们不是说她带着个妖怪跑不远吗?都三个月过去了,为何还没有消息?!你们天下捉妖师都是吃白饭的吗?”李宸良就手摔了药碗,“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还有那个小妖怪,都给朕找出来!”
汤药又被摔了,总管太监看了眼宫女,摆手让她再去盛一碗。
窗外,泠烟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却泛着蓝色的寒光。
突然,殿内传来了总管太监的叫喊声:“陛下!陛下!国师,国师快给陛下看看。”
太监的声音很是尖利,像是捏着嗓子在说话,他着急忙慌地扶着吐血后昏迷的李宸良。
李宸良眼下泛着乌青,嘴唇呈现深红色,看起来像是命不久矣之象,国师看着他,眉头紧锁,这样子……怕是没救了。
重修山门需要银子,他给皇室卖命不过是图个财,可不想把命也搭进去。
室内安静了片刻,他拿出一个木盒子,里面用红绸布裹着十颗丹药,“公公,将此丹药一分为二,每日早晚化水给陛下饮下,切记勿要动气,动气伤身啊。”
泠烟冷眼看着,那丹药里有缘树花的气息,是由缘树花所制成,吊命之物,十日一过,他必死无疑。
总管太监拿着木盒子让身后的小太监带国师和天戍掌门出去。
小太监带着他们去了御书房,将桌上盖着红布的托盘递给国师。
国师接过,掂了掂分量,满意地收进了囊袋里。
现在宫道上空无一人,天戍掌门说道:“陛下的病已无转机,师兄为何要将这么珍贵的丹药给他?”
“山门危矣,需要银钱修缮的地方太多了,陛下若是还活着,我们就能弄到更多的钱,你且记住,我走以后,无论用什么办法,你定要将神剑收入山中。”
话刚说完他就剧烈咳嗽起来,天戍掌门拿出丹药递到他嘴边,国师吃了丹药,身体畅快了不少。
天戍掌门叹了一声:“师兄心有大志,是为天下之和,何必给我挡那一下。”
当时神剑真身落下之时带起了巨大的冲击,若不是师兄替他挡了一下,现在身受重伤,离死不远的人就是他了。
“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你不想天下太平,人妖共处是不可能的,只有杀尽妖邪人间才能太平,”他抬头看了眼湛蓝的天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久远的事情,“更何况当初师父飞升时可是指定要你做掌门的,你活着山门就活着。”
天戍掌门没有说话,这句话勾起了回忆,师父去世的时候确实是要他做掌门,当年师兄明明做的比他更好,就因为身上的杀戮气息太重,便让他做了掌门,这百年来他日复一日地维系着山门的生存,山门修缮的需求过大,师兄就去皇城效忠陛下,一连送走了两任天下之主,李宸良是第三个。
“现在我们去何处才能找到神剑?”
国师嘴角带笑,说道:“暮灵雪山。”
传言说数万年前的战争结束后战神的佩剑落入凡间的一座雪山之上,只是很少有人找得到雪山的位置所在,所以基本没有人真的去过,就算去过也是有去无回,以至于传言到至今都还只是传言。
“何日启程?”
“再等等,陛下还有十日时间。”
天戍掌门知道他是想等陛下崩逝之后再去,这样就不会有人跟他们抢神剑也能得到更多的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