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圣坛……”苍砚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慕言抱着他走进圣坛,只见殿内阴森幽暗,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青铜鼎,鼎中燃着幽蓝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药草混合的气味。
“把他……放在祭台上……”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慕言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苗疆服饰的老妪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刻满了皱纹。
“你是谁?”慕言警惕地问。
“老身是圣坛守护者。”老妪浑浊的眼睛落在苍砚身上,轻轻叹了口气,“他的本命蛊……与圣坛命脉相连,若要解穿心蛊,需以心头血喂养本命蛊七日,可这过程……九死一生。”
慕言心头一紧:“我来!”
老妪摇了摇头:“非血亲,不可为。”
慕言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苍砚忽然轻轻抓住他的手,虚弱地笑了笑:“慕言,别难过……能遇见你……我已经很开心了……”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塞到慕言手里,“这个……你拿着……就当……留个念想……”
慕言紧紧攥着玉佩,指尖冰凉。他忽然想起人物介绍里说过,苍砚是安琛轩的心腹祭司,或许他们之间有什么渊源。他抬头看向老妪:“安琛轩呢?他是不是苍砚的血亲?”
老妪浑浊的眼睛闪了闪,点了点头:“圣主……是他的亲哥哥。”
慕言心中燃起一丝希望:“那他在哪里?我去叫他来!”
老妪摇了摇头:“圣主正在闭关修炼,此时不宜打扰。况且……他未必肯救。”
慕言急得团团转,忽然看到祭台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其中一个与苍砚腰间令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苍砚说过,本命蛊与圣坛命脉相连,或许有别的办法。
“老妪,是不是只要本命蛊活下来,苍砚就不会死?”慕言急切地问。
老妪愣了愣,点了点头:“可本命蛊离了宿主……”
“我有办法!”慕言打断她的话,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里面装着苏尘珩临行前塞给他的护心丹,“这是我朝至宝,或许能暂时护住他的心脉!”
他将护心丹喂给苍砚,然后按照老妪的指示,割开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在苍砚心口。奇异的是,当他的血滴落在苍砚伤口处时,那些疯狂游走的蛊虫竟纷纷退去,苍砚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妪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慕言也愣住了,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说过,他并非苏家亲生,而是捡来的弃婴。难道他与苗疆有什么渊源?
就在这时,苍砚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心口处浮现出一只通体雪白的蛊虫,正贪婪地吸食着慕言的鲜血。随着鲜血的注入,那只蛊虫渐渐变得通体赤红,发出耀眼的光芒。
“本命蛊……觉醒了……”老妪喃喃道,眼中充满了震惊。
慕言只觉头晕目眩,手腕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紧紧盯着苍砚的脸。只见苍砚的脸色越来越红润,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只是眉头依旧紧紧蹙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不知过了多久,当红蛊虫重新沉入苍砚体内时,慕言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慕言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他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间雅致的房间,窗外种着几株兰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慕言循声望去,只见苍砚端着一碗药走进来,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苍砚!你没事了?”慕言惊喜地问。
苍砚笑着点了点头,将药碗递到他面前:“多亏了你,我没事了。”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老妪说……你的血能唤醒我的本命蛊,或许……你也是苗疆人。”
慕言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竟会如此离奇。他接过药碗,一口喝了下去,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不管我是谁,只要你没事就好。”慕言放下药碗,握住苍砚的手,“以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生活,好不好?”
苍砚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好。”
然而,他们的安宁并没有持续多久。三日后,安琛轩忽然带人闯入了圣坛,将他们团团围住。
“叛徒!竟敢私通外人,背叛苗疆!”安琛轩指着苍砚,眼中充满了愤怒。
苍砚挡在慕言身前,冷冷地看着他:“我从未背叛苗疆,我只是不想再做你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