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安琛轩怒吼一声,挥手示意手下动手,“将他们拿下!带回圣坛,接受蛊刑!”
慕言拔剑护在苍砚身前,与苗疆卫士缠斗起来。然而对方人多势众,他们很快便陷入了重围。激战中,慕言忽然感觉心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只见一支淬了剧毒的弩箭穿透了他的胸膛。
“慕言!”苍砚失声惊呼,连忙冲过去扶住他倒下的身体。
慕言咳出一口鲜血,紧紧抓住苍砚的手:“苍砚……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
“不!你不会死的!我不准你死!”苍砚抱着他,泪水汹涌而出。他忽然抬头看向安琛轩,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我愿意跟你回去,接受任何惩罚,只求你……救他一命!”
安琛轩冷笑一声:“晚了!他中了我的蚀心蛊,必死无疑!”
苍砚抱着慕言,身体剧烈颤抖着。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苍砚!你干什么?”安琛轩大惊失色。
苍砚咳出一口鲜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我以本命蛊……献祭……换他……一命……”他说着,将自己的心口对准慕言的伤口,“慕言……活下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只通体赤红的蛊虫从他心口钻出,钻进了慕言的体内。慕言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而苍砚的身体却越来越冰冷,气息越来越微弱。
“苍砚……苍砚!”慕言醒来,看到怀中渐渐失去生机的苍砚,悲痛欲绝。
苍砚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慕言……我爱你……”这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慕言抱着苍砚冰冷的身体,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抬头看向安琛轩,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我发誓,我一定会为苍砚报仇!”
安琛轩看着死去的苍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转身离去:“将他……好好安葬吧。”
数年后,叹歌王朝的皇宫里,新帝苏尘珩正与一位身着玄衣的男子对弈。那男子眉眼清冷,正是当年死里逃生的慕言。
“你还是放不下吗?”苏尘珩落下一子,轻声问道。
慕言望着窗外,眼中充满了思念:“有些事,有些人,永远都放不下。”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正是当年苍砚送给他的那枚,“我答应过他,要好好活下去。”
苏尘珩叹了口气:“安琛轩已经死了,苗疆也归顺了我朝,你也该放下仇恨,好好生活了。”
慕言轻轻抚摸着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我知道。”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份深入骨髓的思念和爱恋,将会伴随他一生,永不磨灭。在每个寂静的夜晚,他都会想起那个玄衣墨发的男子,想起他琥珀色的眸子,想起他最后的笑容。
这份爱,始于初见,终于生死,成为了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永远无法磨灭的痛。而那份深埋心底的执念,也将伴随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第19章 寒铁
回忆.梦境第二卷
…………………
夜漏三刻,东宫书房烛火如豆。苏尘珩伏案疾书,狼毫笔在宣纸上游走,墨迹晕开的辩解文字却被砚台旁堆积的卷宗压得喘不过气。案头摆着丞相府呈递的弹劾奏折,字字句句都在指控他私通苗疆,借边境矿脉私铸兵器、豢养凶蛊,意图谋逆。
“殿下,三更了,该歇息了。”慕言端着参汤进来,见他眼下乌青,忍不住低声劝道。青铜烛台映着苏尘珩紧绷的侧脸,往日温润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寒霜。
苏尘珩搁下笔,指腹按了按发酸的眉心:“丞相手握‘人证’,说苗疆祭司曾深夜入东宫密谈。这构陷来得蹊跷,怕是朝中有人想借苗疆之事动摇东宫根基。”他话音刚落,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慕言立刻拔刀护在他身前。
“不必紧张。”熟悉的低沉嗓音自窗外传来,下一刻,玄色身影已翩然落在书房中央。安琛轩指尖把玩着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雕刻的蛇形图腾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本圣主送太子殿下一份大礼。”
苏尘珩皱眉看着他:“圣主深夜闯东宫,就不怕被扣上私通太子的罪名?”
安琛轩轻笑一声,将怀中卷宗狠狠扔在案上:“丞相魏坤与北狄暗通款曲,私开矿脉输送兵器的证据,够不够洗清你的嫌疑?”
卷宗散开,里面露出密信与账册,墨迹间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苏尘珩翻看几页,瞳孔骤然收缩——账册上的交易记录精确到月,甚至标注着每次运往北狄的矿石数量,末尾还有魏坤的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