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长渊皱眉,他并非是意识不到寒止的种种变化,起初还觉得是因为如今身份地位的不同导致的,如今……
他觉得寒止变的他快认不出来了。
他担忧道:“这样会不会让更多人反对你?”
“如今的情况,仁慈只会让更多人丧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下的未来。”
既然上了战场,那就是英雄。
英雄可以战死,却不能因为后勤不力导致战败。
更何况,他不能真的让九土沦为战败国。
“我明白了。”
池长渊忽然道:“昨日我送你的一千零四岁生辰贺礼,你不喜欢吗?”
“什么?”
寒止一愣,随即拿出一枚碧绿扳指:“这个?”
“是。”
池长渊笑道:“一直戴着他好吗?算我求你。”
“……”
池长渊鲜少有这么莫名其妙的要求,他低头打量着扳指,扳指通体莹润,碧色里还隐着细碎的水光,触手温凉,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水灵气。寒止指尖摩挲着扳指边缘,方才因杀戮而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些许。
“行。”
他并不喜欢佩戴饰物,但池长渊这么说,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池长渊见他应下,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嘴角弯了弯:“这扳指可是我专门为你做的护身符……”话没说完,却也没再继续,只道,“你戴着,我便放心些。”
寒止“嗯”了一声,没想到池长渊也学人间搞这些花样,护身符吗?
算了,也算是池长渊的一片心意。
这文原本就不是什么正经文,现在被正经的审核弄得我都开始搞权谋了。不妨猜猜寒止要干什么,还有这个扳指有什么用哦,以及寒止的幽精到底去哪里了……
第77章 冷相玉,你有取死之道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金神居然出现在了战场上。
禹尘知道这个消息最激动,一个劲拽着寒止问他最近表现是不是很好,为什么不帮他复活。
寒止笑吟吟道:“师父想复活?”
禹尘一个劲点头。
寒止也点头:“好呀。”
没等禹尘开心,寒止便补充:“等我死了吧。”
禹尘:“……”
寒止没再理他,木清扬会选择归还神力让金神回归神位,是他没想到的。
是因为强行得来的力量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别的原因?
“含昭。”
寒止喊了一声:“随我去北辰,我要见冷相玉。”
寒止有时候是需要感慨冷白白是不是真的是个心软的神。
比起被焚烬带走后来又被他带走的南朝问宴,冷相玉的待遇要好太多了。
只是被褫夺了雪神的封号,幽禁在了他自己的寝宫中。
但寒止提人,从不打招呼。
之前能一声招呼不打让含昭把南朝问宴炸了,现在就能一声招呼不打强闯进殿。
北辰的寒风就裹着碎雪扑来,寒止拢了拢衣袍,拇指上的碧绿扳指凝了层薄霜,却没妨碍他抬步往冷相玉的寝宫走。含昭跟在身后,银白战甲踩在冻硬的地面上,每一步都伴着冰层脆裂的轻响,格外清晰。
寝宫门外的守卫见二人来势汹汹,忙上前阻拦:“殿下!没有冕下旨意,任何人不得……”
话没说完,寒止抬手挥出一道灵力,直接震开殿门,木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目不斜视地踏入殿内,冷相玉正坐在窗边,素白的衣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见寒止闯入,也只是抬了抬眼,眼底没半分波澜。
“是你?””冷相玉指尖摩挲着杯沿,杯中茶水早已凉透,“如今你风光无限,是来报复我的?”
他对自己做的事情很清楚。
寒止与他,早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寒止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冷相玉苍白的脸上,直奔主题:“木清扬归还金神神力,你知道什么吗?”
冷相玉笑了:“我一直被关在这里,我能知道什么?”
“你与她素来亲厚,我不信你什么都察觉不到。”
看着寒止显然不信的面庞,冷相玉哈哈大笑。
“哥哥,你既然知道我和她亲厚,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他一脸无畏:“哥哥要是想严刑拷打,悉听尊便。”
寒止看着冷相玉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厌烦,但他强压着情绪,语气依旧冷静:“冷相玉,你觉得我不敢动你?如今局势动荡,多你一个少你一个,我并不在意。”
冷相玉却只是轻笑,目光望向窗外的雪景,仿佛寒止的威胁对他毫无作用:“哥哥,你若是真有能耐,便不会来问我了。木姨的事,我的确知道些,可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毁了我珍视的一切,现在还想从我这里得到好处,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