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好像真打算取他狗命。
“是!”在寒止露出不耐的前一秒,卫兵毫不犹豫的行了一礼,带着其余人纷纷让开。
寒止没看他们,径直往殿内走。
卫兵们齐刷刷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寒止和池长渊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为首的人才腿一软,扶着柱子大口喘气。
怪不得外头都说殿下是个独裁的暴君……
第76章 质疑我的决定?
“好久不见,殿下。”
为首的神高大,周身似萦绕着淡金流光,垂眸看向来寒止时,睫羽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声音低沉如古钟轻叩:“殿下前来崇山司,是有什么要事吗?”
“跪下,我不喜欢有人的头颅高过我。”
对面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殿下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寒止道:“你觉得我是在玩笑?”
“殿下,我是崇山司的二长老谷丰,掌管丰收,就是冕下,也不曾让我跪拜。”
谷丰微笑道:“何况,我并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寒止走到殿中央的宝座上坐下,池长渊跟着站在他身侧,寒止道:“本座令崇山司为前线运输粮草,你为何不尊?本座下了三十六道敕令命十大长老前去支援,你又为何不尊?”
谷丰周身的淡金流光骤然黯淡几分,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殿下明鉴,非是我不尊敕令。近来九土连降异雨,作物枯损大半,我若调粮草、派长老支援前线,境内万灵便要断了生路,这是为了守住后方根基,并非有意抗命。”
寒止被他说笑了,扭头问池长渊:“雨神殿下,他说的是真的吗?”
谷丰一愣,显然没意识到旁边这个如同侍从一般的男子会是雨神。
池长渊指尖的微光缓缓敛去,目光落在谷丰骤然僵硬的脸上,语气听不出波澜:“谷丰长老掌管崇山司丰收,竟然也学会了颠倒黑白?”
他侧身半步,与寒止的座椅呈护持之势,“九土的所有水由我亲自降下,风调雨顺,从没有半分问题。”
寒止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带着冷意:“既然如此,那就是崇山司藐视君上,不服调令了?”
谷丰额角渗出细汗,先前的镇定荡然无存。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声音发颤却仍想辩解:“殿下恕罪!绝非藐视您……只是、只是崇山司近年储备空虚,实在担不起支援之责,我也是为了……”
话没说完,寒止指节叩在扶手上的声响陡然变重,打断了他的话。寒止眸中寒意更甚,目光如刀般落在他身上:“储备空虚?去年崇山司上报的丰收文书,还摆在我殿内案头。现在说储备空虚,是文书掺假,还是你觉得本座好骗?”
“我……”
“殿下好大的气派。”
身着素白锦袍的老者缓步走入,发间已染霜色,正是崇山司大长老万生。
他看见寒止,嗤笑一声:“殿下,您这是作威作福到我这儿了?”
“原本看在冕下的面子我不想让你太难看,可这儿是崇山司,不是你的典狱司,崇山司要如何,不是你说了算的。”他昂首:“殿下今日不请自来我便不计较了,他日若是再如此,我定亲自找冕下告上一状。”
寒止冷笑一声:“你们这是在质疑我?”
万生不屑:“殿下,参战的事情您让那些人类去做就好,我等是高贵的神明,怎么能牺牲自己呢?”
就算是拥有神格后可以复活,那也是要损耗很大的力量的。
“战争中牺牲在所难免,而你们,也不比凡人高贵。”
他站起身:“既然质疑我,就来直面我的裁决。”
话音刚落,周身寒气如利刃出鞘,没等万生二人再开口,无数道冷白剑光直面而来。
“你凭什么裁决崇山司!”
万生与谷丰连忙使出全部力量抵挡,似乎是没想到寒止真的敢对他们出手。
谷丰不服道:“你让我们上战场,自己却龟缩在后方,你根本不配为我等之君!”
“等有需要的那一刻,我自会牺牲我自己。”
话音未落,剑光已穿透万生和谷丰躯体。二人瞳孔骤缩,口中涌出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寒止,最终软倒在地,灵气彻底溃散。
“而现在,你们只需要臣服我的号令。”
“终有一天,我会让历史证明我的选择。”
池长渊上前半步,指尖水光轻拂,将血迹涤荡干净,只留下两具尸体。他看向寒止,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考量:“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寒止颔首,抬脚越过尸体,走向殿门:“崇山司不必再存在,从此刻起,我便是这里的主人,颠覆者,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