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止笑了:“我看你是好日子过久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上前一步,周身灵力微微翻涌,原本就寒冷的殿内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被关在这就是受了太大的委屈?就是猪狗不如的日子了?”
冷相玉没有否认。
自然,他从小便锦衣玉食,万人敬仰,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含昭,把他衣服脱了。”
寒止忽然道:“阶下囚便要有阶下囚的模样,谁允许他穿着这身衣服?”
含昭闻言微怔,虽觉此举过于折辱,却还是应声上前。冷相玉脸色骤变,猛地攥紧衣袍领口,眼底终于没了先前的无畏,只剩惊怒:“寒止!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寒止道:“你既认不清自己阶下囚的身份,我便帮你认清。”
他抬眼扫过冷相玉,语气冷得像北辰的冰,“拖出去,跪在外面,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你的模样。”
冷相玉被他的话刺得浑身发颤,却仍死死拽着衣袍不肯松手:“你这是侮辱!寒止,你敢动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父亲?”寒止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按住冷相玉的肩,力道大得让对方痛呼出声,“你自己非要背叛他,还敢叫他父亲?你以为你还有靠山?别做梦了。”他看向含昭,语气加重,“动手。”
含昭不再犹豫,伸手去解冷相玉的衣袍系带。
冷相玉挣扎间打翻了桌上的凉茶杯,瓷杯摔在地上碎裂,茶水溅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凝了层薄冰。
他看着寒止冷漠的脸,终于意识到对方是真的敢对他下狠手,声音发颤却仍带着倔强:“你会后悔的……寒止,你一定会后悔的!”
寒止没再管他,也没兴趣看冷相玉罚跪的模样,他转身便跨步打算去找冷白白。
冷相玉,他要定了。
途中遇到巡逻的侍从,见他一身寒气、神色冷厉,都忙不迭地躬身让路。
寒止目不斜视,心里却在盘算:若冷白白护着冷相玉,他便用木清扬的事逼对方松口;若冷白白态度含糊,那他不介意再用些更硬的手段,如今这局势,他没时间跟任何人磨嘴皮子。
不过他好像高估了冷白白对冷相玉的重视程度。
对方见他来了,并不意外,只道:“你要他?”
寒止不置可否。
冷白白就道:“……罢了,终究是他对不住你,你要就带走吧。”
寒止挑眉:“冕下不怕我杀了他?”
冷白白闭眸,似有不忍:“是他对不住你,我也对不住你。”
寒止冷笑:“那便多谢冕下了。”
果然,巴掌不扇到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冷相玉若是不背叛冷白白,他怕是能护他一辈子。
他正要转身,侍从便匆匆忙忙跑进来对他道:“殿下!雪……罪人跪晕倒了!含昭大人不知道怎么好……”
晕倒了?
“知道了。”他应得冷淡,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脚下却转了方向,往冷相玉罚跪的地方去。路过殿门时,瞥见冷白白睁开眼,眼底藏着几分担忧,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轻轻叹了口气。
雪地里,冷相玉蜷缩在石阶旁,身上沾了雪污,脸色白得像纸,气息微弱。含昭蹲在一旁,眉头紧锁,见寒止来,忙起身道:“殿下,他体温太低,再冻下去怕是……”
第78章 还不起来?
“装什么?”
寒止踹了一脚冷相玉:“你当初自己烧自己胳膊陷害我时,怎么没像今日这样?”
他手指凝出火光:“我不爱被误会,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不做总觉得不太好。”
他抬手,火光离冷相玉的胳膊越来越近,灼热感先一步扑在皮肤上。
冷相玉彻底慌了,猛然睁开眼,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寒止用灵力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火靠近。
“别!我错了!寒止我错了!”他终于破了防,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该陷害你,不该背叛……求你别烧我!”
“晚了。”
寒止指尖的火光骤然涨亮几分,灼热的温度几乎要烤焦冷相玉颈间的碎发。他看着对方眼底盛满的恐惧,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当初你举着烧伤的胳膊,在他面前哭着指认我时,怎么没想过‘晚不晚’?”
火光应声落在冷相玉的胳膊上,布料瞬间被点燃,焦糊味伴着刺痛感一同炸开。冷相玉像被烫到的猫,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挤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眼泪混着冷汗砸在地上:“啊——!寒止!我什么都说!别烧了!别烧了!”
这火可不是凡火,三昧真火亲自烧他,也算是给冷相玉足够的体面了。
火焰顺着衣料往上窜,灼烧感钻心刺骨,他挣扎着想要扑灭火焰,却被灵力死死定住,连指尖都动不了半分。原本苍白的脸此刻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得几乎断裂:“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她得到的阵法并不完整!兴许……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