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陷入昏迷的池长渊,也无暇再顾及木清扬到底要干什么。
说白了,只要神格还在,大陆的天地法则不崩,金神和土神是以什么形态活着重要吗?
不重要。
他只在乎他儿子好不好,而木清扬……她既然愿意冒风险救儿子,应当是不会害他。
那木清扬想干什么,他也没兴趣再管了。
焚烬和冷白白到的时候,几人早就先就近去了城中的驿站,池长渊也已经苏醒,他们二人风尘仆仆,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寒止呢?”冷白白一进门便道:“都解决了?”
水神无语:“已经三个时辰了,你们才过来。”
他把事情简单说明了一下,冷白白听的啧啧称奇:“偷袭一招解决了禹尘?这小子跟他娘真一模一样啊?”
焚烬:“……”
似乎不愿意听这种黑历史,他扭头就想走。
“诶——他急了!”
他都没说什么呢!
冷白白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当年焚烬难得主动给他拥抱结果往他背后扎了一刀的事他可不会忘记。
要不是木清扬和池净礼及时赶到,他估计早就跟禹尘一样只能飘着了。
“木清扬呢?”冷白白四处看了看:“你们把她抓哪了?”
“走了。”水神给池长渊喂了口水:“我有什么拦着她的理由吗?”若是打起来,又伤到他儿子怎么办。
看了眼躺在床上还有些虚弱的池长渊,冷白白挠了挠头觉得也是。
“你们呢?”水神道:“那几个人,有那么难对付吗?”
“难是不难,焚烬非要把南朝问宴绑了进烬王宫的大牢,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雷电神格由谁继承。”
水神表情微变:“什么意思?”
“木清扬给他的玉佩是能增强实力,但也要命啊!他的神躯在腐烂,禹尘又……没人给他新造一个身体,南朝问宴……寿数不多了。”
他死不死的,除了焚烬也没谁在意,重要的是神格谁来继承呢?
从雷电大权刻入天地的那一瞬间,雷电神格就不是谁随随便便可以送出去的东西了。
若要获得,得看神格自己愿不愿意接受。
若是不找新的主人,就得重塑天地法则,实在过于麻烦。
“新的主人?”这的确是个问题,南朝问宴所统辖的拢夜国背靠烬国,若是能在那安插自己的人手……
那无异于是将拢夜收入囊中。
可是,派谁去呢……
“我和焚烬的意思是,开设试炼场,让神格自己选择。”
“那要比到什么时候?”水神不满:“何况,这新上任的神和咱们都不熟,我们岂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那你觉得?”
“我们分了。”水神道:“南朝问宴不必活着,连神魂都不该有,当年我就不支持你选择让他坐上冕下的位置。至于法则……我们重新修订。”
冷白白皱眉:“你可知道……修改天地法则,是需要鲜血的。”
一千年前,焚烬被称为大陆的噩梦,烬军踏过之处,犹如绞肉机。
神明的血液撒遍大陆,才得到了天道的允许,让他重新书写规则。
第67章 不破不立
“知道。”水神道:“不破不立,只需要一千个神官就能解决这种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他道:“冕下之位,本就不该有弱者,如今七神实至名归的只剩你我,焚烬,还有木清扬,这便是优胜劣汰。”
冷白白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一样,满脸错愕。
“至于选谁去献祭,旧王朝的子民难免会有生事的嫌疑,师弟,拢夜的旧臣我不想再看见。”
焚烬当年可以以重书旧律,没道理他不可以。
“不行……”
冷白白低头看着池长渊,问他:“长渊,你也这么觉得?”
他印象里的长渊,最是善良不过。
池长渊低着头,他的脑子如今还是混沌的,耳边嗡嗡作响,让他很难仔细听清父亲和叔父都在说什么。
但他本能的,第一次不愿意支持父亲。
“我……”
“问他做什么?”
寒止的声音忽然从门边传来,他不知道何时站在那,他手里还捧着汤,红色的眸子褪去金光,慢慢走了进来。
“寒止?”看见他,池长渊眼前一亮。
寒止没理他,将汤放在桌上,自顾自坐下:“冕下这么着急称霸大陆?”
“你这孩子……”水神笑道:“什么称霸,咱们都是一家人,自然是四分。”
“哦?”寒止亦笑:“我还以为您故意放走了木神冕下,原来是想着让她这个罪人替您弑神,好让您坐收渔翁之利呢。”
水神神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原来不是?”寒止道:“看来您还不如我清楚木清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