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草里有月神之力是假的,可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阵法却是真的,她如今已经有了我那个好师父和金神的全部神力。”他的声音好似羽毛一样轻轻划过所有人的心尖:“您觉得她会如何?木神冕下可没有您的好心肠,她要的不一直是这天下归她木清扬所有吗?”
他说完还打趣的对池长渊道:“太子殿下,有这么努力的母亲,您的身份要水涨船高了呢?”
池长渊总觉得恢复了记忆的寒止有些奇怪。
而此刻,他终于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你是故意让她走的。”他道:“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也希望她帮我倾覆这该死的规则。”
寒止微笑:“这不好吗?”
池长渊瞳孔猛的一颤:“不……你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战争,鲜血,意味着死亡。
寒止明明……跟他一样,痛恨着暴行,痛恨着战争。
他怎么可能会像一千年前的焚烬一样呢?
“我和你们说这些不是让你们指责我的,就算是指责,你们要指责的也应该是木清扬。”
南朝问宴必须死,就算没有木清扬,他也不会让他活着。
所以,重新改变规则,是最简单的做法。
“你帮我照顾了那么久朝夕族,应该知道我是三十六司的司主吧。”寒止道:“要成为三十六司司主,是需要杀死所有和我一起抢那个位置的人的。”
他的双手早就染满了鲜血。
寒止的话音落在殿内,像一块冰砸进滚油里。池长渊攥紧了袖摆,指节泛白。
“你在骗我。”他道:“你之前就骗过我一次了,我不会再上当。”
寒止皱眉:“你多虑了。”
池长渊的声音发颤:“让母亲夺神力、借她的野心推波助澜,连南朝问宴的死,也是你期望的?”
“不是期望,是我计划的,只不过我没想到我会失忆。”寒止端起桌上的汤,指尖划过瓷碗边缘,“南朝问宴的命,我本就没打算留,不过木清扬的野心,是意外之喜。”
他抬眼看向水神,红色眸子里没了半分温度:“您想四分天下,木清扬想独吞,而我要的——只有重写这片大陆的规则。”
“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在那个秘境中,我见到了月神,她给我看到了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情。”
他道:“无论南朝问宴死不死,这片大陆的规则都必须重新被书写,因为天道打算毁灭这里,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说什么?!”
寒止看着他们异口同声的表情,笑了:“不相信?”
“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这几百年来这片大陆频繁发生的灾难吧?你们真的没有怀疑过吗?”
“我不知道要牺牲多少神,但是月神告诉我,必须是牺牲。”
“只有足够多的牺牲,才能唤来天道,重新与祂谈判。”
“神,本就是为人存在的,若是不能庇佑人,神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他道:“对不对?”
冷白白看他的眼神充满探究:“你见到了月神?”
寒止直视他的眼睛:“白发,银眸,和您很像。”
这话说的不假。
可冷白白也隐隐觉得哪儿不太对。
“你确定,没有别的条件吗?”
天道?
这是什么意思?
让他们互相残杀?
“没有。”
寒止道:“这片土地不需要那么多神灵存在。冕下,您不是也一直觉得如今的神太过骄奢淫逸,已经忘记自己庇护苍生的责任了吗?”
神明永恒不灭,所生的子嗣不出意外亦是神,长久下去,这片大陆上神已经比人还多了。
就连当初一个小小的修仙者余子安都敢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可想而知,真正的神又是如何作为。
冷白白沉默了。
水神亦无话可说。
池长渊道:“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
寒止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拂过池长渊苍白的面颊,声音却没了方才的轻佻,多了几分沉缓:“你的母亲拥有了金神的权柄与力量,金国早已是她的掌中之物,但我会统治九土,成为九土的无冕之王,你,要与我结盟吗?”
他转头看向水神,红色眸子亮得有些刺眼:“正如您所说,为了这天下,就得舍弃那些没用的旧臣。您说的‘优胜劣汰’,如今该用在真正的地方了。”
水神有些犹豫不决,冷白白却当机立断:“行啊,你是我儿子,我不支持你支持谁。”
罕见的,寒止没有反驳。
第68章 你想让我开心吗?(虐池预警)
寒止没有说谎,木清扬当日拿走了金神的力量,神格,躯体,包括灵魂,因此迅速占领了金国,同时向其余各国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