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美丽浪漫的植物。
“你们都想得到赤月草,得到月神的力量,却不敢亲自去月神的身躯上好好看一看。”
寒止指尖凝出一小撮火苗,火焰触碰到赤月草的银白,瞬间变成了焦黑色。
“你要干什么!你不能……”
“哪怕有赤月草,你也得不到月神的力量。”寒止轻声道:“我知道你不会信,所以,我要在你眼前亲自毁了它。”
第65章 挡刀
那株曾凝着银白光晕的草茎瞬间蜷曲,赤色叶片在火焰中簌簌蜷缩,银白镶边先化作星点碎光消散,紧接着深红外皮被烧得焦黑,连叶根处萦绕的光晕都像被火焰啃噬般,一点点缩成细碎的光点,最终随着一缕青烟散尽,只在寒止掌心留下几缕焦黑的草灰。
“不——!”
木清扬的嘶吼瞬间撕裂空气,她眼睁睁看着赤月草在火焰中湮灭,瞳孔里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猩红的疯狂。
“你怎么能——怎么敢!”
方才还带着犹豫的身形猛地扑上前,指尖凝聚起周身的神力,化作两道泛着青色的利爪,直取寒止心口:“你敢烧了它!我要你偿命!”
这是她的希望!
是她这千年以来为之努力的目标!
整整千年,她都在为得到师尊的力量努力,都在为得到赤月草而努力……
她的攻击失了章法,全是不计代价的疯狂,发丝被神力激荡得散乱飞舞,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
哪怕寒止侧身避开,她也会像疯兽般调转方向再次扑来,指甲划过岩石地面时,竟硬生生抠出五道深痕,口中还在不断嘶吼:“把赤月草还给我!你这个骗子!你在报复我对吗?我要杀了你!”
“是啊。我在报复你。”
寒止的目光从木清扬身上落到池长渊身上:“至此,我们恩怨两清。”
他真的很累,他不想去追究过往那数不尽的委屈了。
他也不想去报复木清扬对他那数不清的欺辱和诬陷。
“恩怨两清?”木清扬忽然嘶吼起来,哈哈大笑:“谁要和你恩怨两清!你这个贱种,没有我!你根本就不该存在!”
神力在她体内疯狂冲撞,连嘴角都溢出了血丝,却依旧不管不顾地砸向寒止,“没有赤月草,不能称霸天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木清扬的双手凝聚出一把半米长的青色长剑,她冲过来的速度极快,快到寒止根本来不及避开。
寒止眯眸,既然避不开,他便和她鱼死网破,正欲抬手还击,身侧却突然掠过一道水流。
“撕拉——”
长剑狠狠扎进他的胸口,青绿色的法力瞬间顺着伤口钻进体内,白色衣料瞬间被染透,血顺着指尖滴落,砸在地上绽开细小的血花。
“长渊!”
木清扬瞳孔骤缩,伸手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池长渊,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她看着池长渊苍白的脸,看着他唇角溢出的血沫,眼底的猩红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慌乱:“你……你为什么要拦着?”
水神早就在池长渊扑过去的时候跟来,只可惜他晚来一步,此时此刻,他抱住儿子的身体,对木清扬怒目圆睁:“木清扬!你这下满意了?”
“我……”
她看着扎在池长渊心口的长剑,心口发疼,诚然,大业于池长渊,她定然会选择她的大业,可是……毕竟是她的孩子,她到底没有想过杀池长渊的。
池长渊靠在水神怀里,呼吸急促,却还是抬起没受伤的手,轻轻牵住寒止的手腕,声音微弱却清晰:“寒……寒止……”
寒止蹲下来,他刚刚能触碰到他的脸颊。
“为什么?”他问:“这很危险。”
他的手覆在池长渊胸口,他不知道有没有穿透心脏,但却早早念起固魂之咒。
池长渊笑了:“就当……就当是我还你的。”
他的意思,寒止明白了。
“还我?”
他冷笑:“这样就想偿还我?池长渊,谁给你的胆子。”
池长渊咳了两声,胸口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染得白色衣襟愈发暗沉。他却没管疼痛,只是扯着嘴角,眼神清明得让人心慌:“对不起……是我不好。”
“你当然不好,你糟糕透顶。”寒止低下脑袋,声音发闷:“所以,你要是死了,我肯定把你忘了。”
“……好吧。”池长渊道:“忘记我你应该会开心。”
“你!”
“让我来吧。”禹尘的脑袋突然飘出来:“木清扬你好狠的心,这剑身上有散魂术!当年的东戈鸣夜就是这么被她搞得魂飞魄散的!”
他连忙道:“你可不能像对我那样稳他的魂,没用的!得反着来,你得用自己的神力为引……然后还需要白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