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叶年盛跟叶景韫说话,二叔叶军纪和五叔叶觉彦开了口:“阿韫,老四,这就是你们的不是了,都是一家人,怎么还搞亲疏远近这套,该罚。”
两人丝毫不脸红,和颜悦色一笑,看向叶景韫的眼神也仿若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任谁见了这场景,都要说句好个隔代亲、情更浓。
“是啊,自从阿韫上了大学,与我们几个叔叔的联系骤减,跟老四倒是隔三岔五见,听我一个生意伙伴说,上次在机场还见到阿韫亲自驾车送老四去机场呢。”叶可印状若玩笑地说出来。
果然,此言一出,各位叔叔脸上神色各异,笑容也敛了不少,毕竟,他们可没享受过族长代驾的殊荣呢。
气氛一时跌到冰点,甚至都能听到细微的咔嚓声。
见状,叶景韫泰然自若,神色慵懒,乖巧一笑,“三叔这话说的,也不是我不想跟各位叔叔联系,而是各位叔叔忙于公事,哪有时间跟我联系,想见你们一面都难如登天。”
“至于上次送四叔去机场,”他停顿须臾,不着痕迹地看向叶年盛,看对方颔首微笑,才模棱两可地说,“是我特别钟意四叔的库里南,我没开过,就借来开几天。”
至于是不是特意驾车去送叶年盛,反正话说到这份儿上,就看他们怎么理解了。
“听说老四这次是乘莱格赛650到的,好不气派。”何礼遇站出来打着马虎眼,笑容憨厚,眼底却闪着狡黠。
“这不是特意来赴老幺的约嘛。”叶年盛举杯,爽朗道。
“四哥要不考虑回国内发展?”叶觉裴与他隔空碰杯,一饮而尽。
叶年盛仰头将酒全部喝完,婉拒了。
几人各揣心思聊了半晌,后各聊各的。
叶景韫招呼来宋一珣,将其介绍给叶年盛。
“四叔,这位是我朋友,宋一珣,”叶景韫揽过宋一珣肩膀,抬抬下巴,“这是我四叔,叶年盛,常年定居海外,建材以及能源板块都有涉及。”
“叶先生。”宋一珣礼貌举杯,颔首。
宴会结束,叶年盛让兄弟几人拉着又是一阵寒暄,而叶景韫喝了不少酒,先行离场。
应侍生已按照要求,把车泊到门口。
宋一珣接过钥匙,坐上驾驶室。
“辛苦,宋总。”副驾上的叶景韫扬唇笑,松着领带,表情很是放松,眉心的倦意也消散不少。
“记得结工资就成。”宋一珣启动仰望U8,揶揄道。
“好。”叶景韫辗然一笑,调了座椅,随后脱下西装外套安心睡了过去,从天城区回海湾区的路上,叶景韫睡得很舒坦。
“叶哥,到了。”进入别墅大门,停好车,宋一珣摇了下他肩膀。
“噢,”叶景韫眼神朦胧,不过顷刻又恢复如常,“有安排吗,没有的话,介意陪我喝一杯吗,明天再回去。”
宋一珣没有推辞,等他下车之际还帮忙搀扶。
开了将近两小时的车,宋一珣觉得有些疲倦,遂坐在沙发上等叶景韫安排一切。
“喝点什么?”
“牛奶……”宋一珣声若蚊鸣,俄顷坚定重复,稍许提高音量,“热牛奶,谢谢。”
叶景韫笑而不语,从吧台的酒柜里拿了瓶Opus One,让阿姨去弄热牛奶。
他坐在宋一珣身边,坐姿落拓,自顾自将酒倒满高脚杯,樱桃跟黑醋栗的香气萦绕鼻腔,他举杯对着吊灯,暗红的液体在杯中晃荡,旋即将其一饮而尽。
阿姨把牛奶端来时,叶景韫已独自喝了好几杯。
“走一个。”他斟满,对宋一珣说。
宋一珣毫不迟疑举杯跟他相碰,“祝叶总顺风顺水。”
杯子清脆的相撞声在诺大客厅久久回荡,或许是在叶景韫脑海回荡,他很是亢奋,眼底流露出笑意,“蛮上道。”
现如今,最大的威胁——相柳已经彻底解决,无论是侥幸还是命运眷顾,总之,相柳终于死了。
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至于叶氏内部的纷争,他想清楚了,既要把叶氏牢牢抓在手中,也要将诸位叔叔清出局。至于集团那边,只要自己在族长之位一天,就不能把权力交出来。
相反,他要紧握。
凭什么先祖以命相护,最后却落得个逐出家门、身败名裂的下场?
若不是先祖,怎会有集团如今的一切?
想到此,叶景韫后靠,不禁低笑,摇头,眼底染上苍凉。
再联想到集团几天前对他做出的惩罚,悲凉不觉染上心头。
集团以他擅自行动,影响与赵家合作的项目为由,克扣他本年度的分红。还商议待他毕业就将其招入集团,到基层进行磨练。
话说得好听,届时进入集团,恐怕族长之位也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