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烟,他躺下,把白净幽紧紧搂在怀里,拍着他后背哄他入睡。
“怎么那么兴奋?”
良久,宋一珣问。
不怪他睡不着,而是白净幽的反应一阵阵刺激着他神经,滚烫的呼吸,起伏的胸膛,环在腰上的手掌掌心很烫。
烫得他想躲开。
“一珣,你怎么了?”
白净幽收紧手臂,仰头问。
眼神单纯懵懂,带着丝关切。
宋一珣脸热,在心底将自己腹诽一通,“没,你回去,会被惩罚吗?”
那几个除妖师死在他手上的事儿,宋一珣还是很担心,也很愧疚。
“会。”白净幽将脑袋埋进他颈窝,闷闷道,“我们也得遵守规章制度。”
年关不在自己的管辖地,还让其他地域的神明逮了个正着,惩罚是必不可免的。
……
宋一珣心绪万千,沉默不语,愧疚地抱紧他脑袋,揉着他圆圆的后脑勺,在心底道歉。
是自己害他卷了进来。
“我能替你受罚吗?”
“不可以!”白净幽情绪蓦地激动起来,耳尖抖了下。
这是自己的失误,怎么能把他扯进来,何况,凡胎肉/体怎么可能扛得住惩罚。
“对不起……”
很久,宋一珣把他搂得更紧,亲吻他毛绒绒的耳尖,呢喃低语。
“我不要你的道歉,只要你不赶我走就行。”
对于惩罚,白净幽倒不担心,左右不过是皮肉之苦,又非抽去神骨,他不怕。
他往宋一珣怀中靠,手臂再度收紧,勒住细腰,像猛兽捍卫属于自己的猎物,紧攥不放。
腰上传来的痛让宋一珣清醒了几分,白净幽的话萦绕在脑海,被需要、依赖的感觉直冲天灵盖,他轻轻拍着对方后背,顺毛抚摸毛绒绒尾巴,直至他呼吸渐平。
送走白净幽后,宋一珣同叶景韫商量,现下相柳已死,最大的威胁已经消失,他也不便再留在别墅。
叶景韫见劝导不住,遂让他回去,并告诉他有什么需要直接开口,虽然当下给宋氏带去实质的好处还有些难处,但自己绝不食言。
那些承诺过的,今后都会一一兑现。
宋一珣对他的话倒是信任,而况,他们的主要目标是自己在商界闯出番事业,至于家族的事业都有专人打理,他不过是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能做成固然是皆大欢喜,做不成也不损失。
毕竟,宋氏在锁安州屹立多年,若光指望外人,早就不存在了。
回到公寓,宋一珣把东西放好,仰躺在床上,手臂盖着眼睛,陡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翻身盯着窗外,脑海里全是白净幽的模样。
初见时的好奇欣喜、再见时的委屈落泪、之后的点点滴滴,均与自己有关,他沉沉叹息,也不知自己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之前一个人时也不觉得公寓如此清冷。
难不成压抑得太久,心理出问题了?
他弓起身子,手紧攥被角,自暴自弃地任由对方侵入他脑海。
第36章 藤萝姬(一
好不容易挨到清晨, 宋一珣思索再三还是不小心给白净幽发了海湾区有雨的消息。
见没回复,他将手机放在胸前口袋, 下楼打扫屋子,席间,手机一直没有白净幽的信息进来。
直至窗外不断亮起夜灯。
连着几天,宋一珣都未收到任何回复,遂把手机暂放到一边,又投入四级题海中, 成绩还没出,但他已经开始为六月的考试做准备。
叶景韫偶尔会联系他,出行一些简单任务, 因着上次的教训, 任务大多以祈福、驱邪为主。跟以往修习、复习两点一线的假期生活不同, 宋一珣是首次留在海湾区,鲜少的假期还如此忙碌。
不过忙碌也有个好处,起码闲暇时间的忧心如焚减少大半,也能更加专心地投入其他事。
周五,叶景韫打来电话,问他周末晚上是否有安排, 如果没有,到时候过来接他去参加宴会。
“是我小叔叶觉裴组的局,算半个商务型。”
宋一珣思考片刻,同意了。
周末,晚上,天城区的半山别墅餐厅。
餐厅倚山而建在半腰,三面环海,月光倾洒在盘山公路, 山脚波涛拍击礁石的怒吼不时传来。
虽不完全是商务型宴会,前来的人竟也不少,而且基本都是清州城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两人各自端了杯香槟,迈入名利场。
照例,叶景韫要先去跟各位叔叔问好。宋一珣不便跟着,又吃着药膳,不能饮酒,遂找了处人较少的地方待着。
“四叔。”叶景韫端着酒杯,微笑点头示意,依次叫人,“表叔,二叔、三叔、五叔、小叔。”
“看来在阿韫心中,还是跟老四要亲近些啊。”何礼遇拍着叶年盛肩头,笑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