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好不好?”晋舒意却没有重复,只是就这么倚靠着他的力气,撑着最后一点点神志问。
眼皮太重了,重得看他都很困难。
肩头一沉,是她醉过去。
许久之后,修长的手臂才堪堪将人轻轻拥住。
“……好。”
第二天清晨,晋舒意一坐起就被房中人吓了一跳。
晋书铖神色诡异地抱着胳膊盯着她,简直活见鬼。
“你做什么?!”晋舒意被吓得七窍没了两魂,本能地提声,“这是我的房间!你已经长大了!这合适吗?!”
“阿姊,你先回忆回忆,昨晚干了什么。”
“我?”晋舒意看他,“昨晚你一路婆婆妈妈送我回了房间,叫我喝水,我记着呢。”
“后边的,再想想。”
少爷光是瞧亲姐那迷茫的模样就晓得这是又不记得了,恨得围着桌子转了两圈才过去提醒:“你!昨晚!醉着酒跑到人家淮公子房间里了!最后还是人淮公子给抱回来的,若非是我不放心你又过来瞧瞧,怕是这淮公子生着病都不得安生呢!”
“他病了?”晋舒意先是听着这句才反应过来,“你说我昨晚去他院中了?”
“不是院中,是房中,房中啊!”少爷气急,“你说说,我还敢走么?愣是守着你一晚上呢!阿姊你这一醉就往人家屋里跑的毛病可怎么办啊!如今人家是淮公子啊,不是姐夫!你可快点想想吧!”
晋舒意本是脑子一片白雾,直到听着这句话,脑海里的一根弦才突然启动运转一般,她猛地醒神。
混沌的记忆支离破碎,却犹记得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的那句“我们重新成婚吧”,一时间,好比五雷轰顶,以及,那句似有若无的一声“好”,生生将晋舒意雷了个外焦里嫩。
注意到她突然的僵硬,少爷停住苦口婆心问道:“想起来了?”
倒不如想不起来。
晋舒意已然下地的脚又收了回去,少爷眼疾手快,上去扯住人:“阿姊你真的做什么了?”
“没有。”晋舒意扒拉他的爪子,“我喝多了,头还疼,我再眯一会。”
“阿姊得起来了,淮公子昨夜着了风起热,今晨大夫来又开了药才退下,外祖叫你一醒就去看看。”
“有你在,就不必了。”
“那怎么行?!若不是你昨夜去打搅,怕是不会这般厉害。”少爷压声道,“外祖只道他是京中过来谈合作
的客人,没多说什么,可阿姊我们自己可得记得,人家万不是简单一个商人呢,若是照顾不周,往后回京怎么办?”
他说着又催促道:“阿姊还是赶紧老老实实去赔礼道歉吧!”
记忆如洪水般倾袭而来,晋舒意一路走得脚步都灌了铅。
许是睡前被喂过醒酒汤,她竟是将全部都记起来了。
一帧帧,一幕幕,走马灯似的无限循环在脑中,搅得她几次三番都打了退堂鼓。
她怎么就能把淮砚辞当成了水从简呢?!
明明二人除了脸全无相似。
还有那个淮砚辞,简直不是个东西,他竟然该死的故意诱她。
什么叫每次都趁机亲他?他知道什么就信口胡邹?!
简直不知所谓!
她是喝醉了不晓事,他难道也醉了不成?!
直接喊玄护卫给她敲晕了丢出去就是了,那种时候客气什么?
“晋小姐。”
一抬头,玄枵已经站在院门边看着她。
“我,我走错了。”
“我们公子说了,若是小姐过来,就直接进去,公子有话问你。”
“……”
第六十二章 风不够邪
玄枵早就已经瞧见水榭下的身影了,就是那身影走得一波三折,只怕是他不出来迎这人不会主动进来。
他昨日一回来原本是想要汇报情况的,结果院中遍寻不到,待要出院子才看见人回来,彼时他搭脉过去,发现脉象已经乱得厉害。
想来能折腾主子的也只能是眼前这位了。
“晋小姐?”他复又催了一次。
晋舒意讪笑一声,拎了裙裾进去。
夏日的风送来隐隐药香,叫她这才有了些淮砚辞确实病了的实感。
记忆里,似乎她确实是摸到了他的手指,还有额头,是滚烫的。
晋书铖说他是着了风起热。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发烧了么?
算算时间,那会儿他也是刚从前厅回院不久,这么一段路也会着了风?
可是这夏日的风便是开着窗户睡,也如何不能叫人风寒至此吧?
檐下的小炉上煮着药,此番正滋滋响着,玄枵过去将药端下倒进碗中。
药汤亮黄后发沉,带着一丝熟悉。
晋舒意停下脚步过去:“玄护卫,这药是治疗风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