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意+番外(140)

可是为什么呢?

她低头开始找东西,一定是因为这个房间里放了火盆吧?

没有啊,怎么会没有呢?

她重新抬头,瞧见男人眼中的晦涩不明。

再伸手,她去够他的额头,他似是要躲。

“别动。”她说。

“…… ”

僵持片刻,那人终是妥协般低了头。

只是一触之下,她忽得收手。

不是火盆,是他,是他发烧了!

几乎是一跃而起,晋舒意转身要出去,手腕却仍是被人拉住。

“做什么去?”

“找药,你发烧了。”她有问必答。

“不必,我有药。”

“在哪里?”

“已经吃过了。”

“真的?”

“嗯。”

“那你怎么还这么热?”

“药效需要时间。”

半信半疑,晋舒意站住了。

他没松手,她皱皱鼻子:“疼。”

如此,坐着的人才终是缓缓松开,而后,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既然来了,坐吧?”

今日的他好不一样。

她迟疑了一会,这才捱了过去坐下。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又来我这里?”

“喝酒了,怕你生气。”

“不喝就好了。”

“必须要喝的。”

静默一息。

“倘若是你不来,我也可以当作不知道。”他说。

晋舒意愣住了,本就有些转不过来的脑子更迟钝了。

可有一个答案就在嘴边,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但我想来。”

淮砚辞侧过身看她,是少有的憨态。

他轻轻笑出声来:“为什么想来?”

她不说话了。

嘴还挺严。

想着,他重新开口:“你不该过来的。”

“为什么?”

“因为你喝醉了会干坏事。”

“什么坏事?”

“很多。”

“比如?”

她追问得丝毫不似醉了,唯有灼灼目光出卖了她。

平日里,哪怕是再好奇,她都会端得冷静自持的,就像刻意穿着的色泽厚重的衣裳,偏要将自己装扮成最成熟稳重的那一个。

“比如,”淮砚辞就看着这双眼,“像刚才那样摸我,还要脱我衣裳。”

“不可以吗?”

“不可以。”

“为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

“可你是我的,”顿了顿,她记得又补充,“我的夫君。他们说成了婚,做什么都可以的。”

她天真极了,倒叫淮砚辞噎住,稍息才回:“所以,你才每次醉酒都趁机亲我?”

“没有趁机,”晋舒意很在意这个说法,“我本来就可以亲的。”

“喔。”他转过头,“那现在不可以了。”

“为什么?”

这是今晚第几个为什么了,淮砚辞收回眼。

“因为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晋舒意觉得眼皮子很沉,又有些昏昏欲睡。

可他一直在同他说话,他好像很喜欢说话。

她不想扫兴,所以很认真地听了,也回答他。

直到听得这一句,她却觉得有些难过,难过得心口有点点疼。

不知是为着这句话,还是因着他话音中的怅然。

好像是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眼睛忽得就酸了起来。

见她突然不说话了,淮砚辞看回去。

她埋着脸,瞧不清表情。

“晋舒意。”他唤了一声。

“嗯。”声音闷闷的。

“我送你回去吧。”

“不要。”

她说得倔强又强硬,跟着抬头时,眼眶竟是泛红。

“……”心跳骤然停拍,而后又乍然隆重地蹦起,叫人心慌。

“你……”淮砚辞凝着那双眸子悄然伸手,未及眼角,已见她别过头。

啪!

将那只手拍下,晋舒意不看他,她捱向了另一边的床柱,然后死死抱住了。

“不走。”

身后无声,她固执地没去看,头靠在柱子上,眼睛将合不合。

手背似是蚂蚁蛰过,不痛,细密的麻却叫人收了拳心。

淮砚辞头疼欲裂,此时却瞧着她犟得不行的抱着床柱的背影,愣怔半晌才终于扶着床畔起身过去。

他动作很轻,她还是立刻就睁大了眼睛看上。

淮砚辞顺着她的目光蹲身下去。

“晋舒意,为什么不走?”

“不高兴。”

“不高兴什么?”

又不说话了。

如此僵持半刻,淮砚辞终于投降。

“那如何,你会高兴?”

这个问题似乎是叫那倔强的人儿终于动容,她甚至微微松开了床柱坐正了些。

他耐心等着,等她终于从苦思冥想中低头看过来。

“想到了?”他问。

“嗯。”

“是什么?”

“我们重新成婚吧!”

她因是专注了片刻此时一说话整个人都有些摇晃,淮砚辞扶住她的肩膀,瞧进那双迷茫却又无端透着坚定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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