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卫青有些不解的看着卫子夫的举动。
“我有些累了,你带她们两个去找陛下吧……”卫子夫笑着看了看卫青,转身便是有泪无情的滑了下来,那场噩梦终究是太刻骨铭心了,她以为自己能随着岁月释怀,可是当真正的摆到她眼前,她还是会觉得那么的痛,痛的令她想要窒息,却又不得不摆出那张笑脸面对众人。经她一提醒,张汤更是有了方向,坐实陈皇后行巫蛊,毕竟做娃娃那种面料,可是每年特供的,除了皇后一般人根本享用不起,刘彻到是赐了一些给她,她就是防着此事,一直没敢用,扔在了那里。
经此一事,陈皇后就是彻底完蛋了,意味她上位的机会越来越近了,可她却觉得是那么的悲凉,那种哭笑不得的心情,深深的纠葛着她。
“给我搜……”掌握了确凿证据的张汤,一踏入椒房殿就是将所有的人给控制了,自己带着一小批人员直接冲到了内殿,结果入眼就是看到乌烟瘴气的内殿中,她着轻纱靠在楚服身上,旁边还摆着祭坛,旁边赤裸裸的放着写着刘彻和卫子夫名字的巫蛊娃娃,那股子暧昧的味道,令张汤不由的呸了一口,紧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满满的不屑。
陈皇后一见有人闯了进来,当下就是慌了,赶紧将一旁的衣服将自己紧紧的罩住,上前就是挥了张汤一巴掌,“混账东西,你眼里可还有本宫?”
“你……”被陈皇后莫名打了一巴掌的张汤,眼中瞬间就是流露出了杀气,却又将其咽了回去,“臣张汤见过皇后。”
“哼,你还知道本宫是皇后啊,私自带人擅闯本宫寝殿,你是活透了吗?”陈皇后扬起巴掌似是又要挥下去,张汤却是一把握住了她扬起的手,“臣奉皇上旨意,彻查巫蛊之事,来人将楚服拿下。”
“皇后,皇后救我……”被逮了的楚服披头散发拼命的挣扎着,却是在张汤一个眼神示意下无情打断了腿,不住的哀嚎。
“张汤,你……”陈皇后恼羞成怒的看着张汤,张汤却是摆出了那副冷面的样子,将祭坛上的那两个娃娃,同手里的仔细比对了一下,特别是那布料,更是露出了一丝冷笑,“皇后若是有疑问,还是请与皇上解释吧,臣告退……”说着说头也不回的拿着证物对着还在哀嚎的楚服道了句:“带走……”
陈皇后呆滞一般看着来去匆匆的张汤带着楚服走了,不由的瘫了下来,摸着自己的肚子,“张汤,本宫怀里陛下的孩子,本宫怀里陛下的孩子……”
第46章
“皇后陈氏在宫中大行巫蛊之术,朕……”高坐上首的刘彻眼神不着痕迹的朝底下跪着的一帮众臣底下瞄了一遍,复才道出了下一句,“朕欲废后……”没人看的清他那九旒冕后的是一副怎样的神情,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刘彻,五个手指不停的交叉敲在桌子上,好似在弹曲子,而底下那帮站列的臣工,不由的相互交流几句,那股嗡嗡议论的声音不时的传入刘彻耳中,他却显得格外的淡定不语,似乎对这一切早已是了然于心。
眼看议论之声一波高过一波,终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声什么,刘彻的敲案上适时的停了下来,清冷的声音缓缓的传了出来, “张汤何在?”
早已了然于胸的张汤听到呼唤, 第一时间就是出列道:“臣在。”
“皇后之事,实属你廷尉张大人之功,个中细节就由你来言明。”刘彻的点名看似是在嘉赏张汤,却亦是将所有的矛头对准了他,此事是廷尉所查,与天子无关,更是将此事从后宫家室提到了前朝政事,埋的一手好雷。
冷面如张汤岂会不知刘彻如何之想,只是他明白天子要的什么,刘彻既然将功劳全都推到他身上,以为着他的仕途马上就来了,张汤之所以能在得罪如此之人,还在朝中行走,凭的就是天子对他的信任,上至王亲都只能背地里骂骂这个铁面无私的黑判官,却不敢对他怎么样,因为明眼人都知他背靠的就是天子,但凡天子不动他,任何人都动不得他。
张汤稍稍一停顿就是缓缓的将此事原委细细道来,众人一看到张汤出列,心里亦是明白了□□,能被这位盯上,怕是被此事已成定居,是以张汤这般说的精彩,那边众人亦是只敢窃窃私语,不敢出列言语半句。
“陛下,窦太主求见。”张汤讲到一半时,突然的来禀却是令刘彻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让她进来。”要知道馆陶公主自从太皇太后离逝之后,早已是不问世事许久,日日只同那个董偃厮守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到是像极了一个贤良妇人,如今能令她入宫面圣,还是在早朝之时,可见她为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