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越想越觉得不对,这可是连皇帝都能甩面子的崔大人,那娇滴滴的闺阁小姐,怕都来不及呢。
崔肆却罕见地沉默了。
萧玦凑过去看他,低声道:“真被甩脸子了?罕见啊,崔大人。”
崔肆抿着唇道:“她怕我。”
哟,这锯嘴葫芦今日开口说话了,看来问题还蛮大。萧玦点点头:“就你这名声,上京上上下下就没两个不怕你的。”
崔肆拧紧了眉头,一副极度不耐地模样。
萧玦道:“啧,有这到处跑的牛劲儿,不如想想办法。”
崔肆往外走的脚步停住了:“什么?”
萧玦笑得跟个狐狸似的:“当然是让崔夫人不怕你的法子。”
……
崔府,姜玉珂方才将东西收拾好,将那鹅黄蜀锦给了珊瑚,让她找手下的铺子做成成衣送过来。
珊瑚才出去没多久,便带着一个消息回来了。
“小小姐,夫人问您明日什么时辰回门?”
姜玉珂正在吃茶点,不假思索道:“一早便回。”
珊瑚少见的有些面色扭捏,半晌站在面前不走,姜玉珂疑惑看了过来,她方才一跺脚道:“柳夫人问您和崔大人一起,什么时候回?”
“崔大人……他一定要去吗?”姜玉珂愣住,手中的糕点都不香了。
珊瑚提醒道:“小小姐您忘了,当初接圣旨后,你是怎么同夫人说的。”
“我愿意嫁给崔大人。”
“崔大人与传闻中不一样。”
姜玉珂想起来了,忽得眼前一黑。
娘亲总觉着这门婚事委屈了她,让她带着全家的脑袋逃婚。
那如果明日回家,看不到崔大人……
姜玉珂眼前一黑,她可不敢赌爹爹和娘亲对她这个女儿的关照程度。本来新婚那日就状况百出,要是三朝回门还见不到她口中那个‘不一样的崔大人’,不会又想出什么奇怪的浑招吧?
姜玉珂顿时坐不住了,她理了理衣裙就往外走去。
崔大人既然受了陛下的命令要与她冰释前嫌,这会儿应该还能谈吧?
应该吧……她的脚步停在崔大人的书房前。
可她刚冷酷无情的拒了崔大人的示好,并趁机踩了一脚。
这……早知就顺势下坡,何必多出一劫来。
姜玉珂思虑片刻,伸出手正准备扣门。
门忽然大开,她正对上一身如墨般流畅的丝绸。
腰间松垮的系着带子,胸前衣襟大开露出蜜色的胸膛。乌发未束,披散在肩头。浑身的水汽朝她铺面而来,姜玉珂的视线缓缓上移,停在那张鬼斧神工般的脸上。
崔……崔大人?
“小小姐,有事?”
两人靠得极近,低沉如玉般的嗓音几乎在她的耳边响起,姜玉珂满脸通红的后退两步,眼神不由自主的乱飘,竟是连干什么都忘了。
这成何体统啊?姜玉珂伸手触在顺滑的绸缎上将他推了进去,重新把门合上。手指触碰的地方带着热气,一并烧了喉咙,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你先穿好衣裳。”
第12章
君子兰君子兰难得,而这里,却有两株……
书房位于庭院之中,与前院唯有一墙之隔,院内栽着青青绿竹,丛丛绿影在眼前摇晃。姜玉珂坐在院内石桌之前,眼神放空,面前是一片幽静的廊道,爬满了藤萝。
那边通向何处呢?姜玉珂面上热气未消,脑中还不时闪过黑色绸缎的光泽,以及如玉石般的肌肤。
原来崔大人私下如此狂放不羁啊!姜玉珂捂着脸想。
面上不显的,私底下兴许玩儿得最花。
后院没有莺莺燕燕是否只是障眼法?
这是新院子啊,旧相好兴许还没能搬过来?
正在胡思乱想时,身后门扉轻响,一身黑衣的崔大人便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此人皮相上佳,气质冷凝,只会让人联想到积雪终年不化的巍峨高山。
他站在姜玉珂面前,冷气嗖嗖嗖向她发射。
姜玉珂不由得往后退了一点,仰着脸看他。
“小小姐何事?”
语气也冷冰冰的,像冰,像雪,像冷硬的铁,就是一点也不像新婚夫妇。要是这样回去,姜玉珂只能用两个字形容。
完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姜玉珂如壮士断腕般冒了起来,道:“崔大人,可否帮我一个忙?”
崔肆冷漠脸,看不出半分情绪。姜玉珂心里有些打鼓,咬牙道:“明日三朝回门,可否同我一道回去。”
原来是为了三朝回门日,崔肆看着她乌黑的发顶,忽然觉得有些后悔,早知今日就听那啰嗦圣人把话讲完了。
缄默之时,姜玉珂的心拔凉拔凉的,完了,这不得把早上的仇给先报了?冷嘲热讽都是少的,这合作怕是半分希望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