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皮肤比想象中更为柔软,贴紧后又带着回温的暖意,是这片湿热之中唯一的寒源,她在他怀中翻滚着,甚至仰头去咬他的下巴,于锁骨间流连,青年的呼吸便逐渐加重,可他并未推开她,反而更紧地将她搂住,而那微起伏着的胸膛之上,则有着一处完全洞穿的剑伤,血迹半干不干,临近心脏,云挽忍不住伸手去捂。
“我没事。”他低头而来,呼吸喷吐,恍惚间竟像是在亲吻她的耳垂。
再往下抚去,便是他腹部漂亮的肌肉线条,紧绷的皮肤上挂着温热的水珠,那是从她身上蹭下的汗水,她的手指沿着线条慢慢摩挲,就触上了一道道微微凸起的伤疤,那是一种细小的月牙形伤疤,从他的心脏处蔓延至腰腹,像咬上去的一道道牙印,又在沾水后变得红肿。
某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泛了上来,云挽莫名就想起了在她背上绽开的那一片片的情人花,她头脑昏沉,下意识就低下头去,含住了一块伤疤。
身下之人的身体是冰冷的,但那些伤疤却炙热滚汤,咬在唇齿间湿润地舔舐,便仿佛要彻底融化。
环着她的臂膀愈发紧绷,她甚至觉得他是疼的,极致到难以忍耐的疼,她应也切身感受过这份疼痛,可她却没有放开他,那份痛楚仿佛传递给了她,让她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快感。
“云挽......”他又在唤她,一遍又一遍,一声又一声,是低低的哀求,也是强烈的愉悦。
荒唐间,云挽终是有了一瞬的清醒,她猛地抬头看他,一时之间竟困惑着,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而那青年的眉眼也一寸寸映入了她的视线。
像是魂魄骤然回体。
“你是谁?”她下意识问他。
“你......不认得我?”这个问题好似让他有些受伤,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眸中蕴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深情。
“我为何要认得你?”云挽不禁蹙起眉头,她莫名生出些恼怒,甚至想将他推开,可惜她身上没什么力气。
“云挽......”
她听到他叫出了她的名字,她便疑惑地想,他为何会知道她的名字?是她在神志不清时告诉他的吗?
再后来,一切又化为了朦胧与混沌。
她的衣衫似是被人解开了,冰凉的手指压在她肩头的伤口处,为她将其内的毒血放出,她深觉不安,想要躲闪,却又怎么都逃不开。
强烈的灼热感在血液中燃烧,荧蓝之色泛起,少女的心脏处便隐约浮现出了一只蝴蝶的轮廓,随着蝶翅扇动,那荧蓝之光又构成了八瓣狐尾将她轻轻包裹。
这一幕让沈鹤之很吃惊,但片刻后,他又有些了然,他伸出手,食指在少女眉心轻点了一下,冰寒之气环绕而上,那些荧蓝色的光芒也像是被某种力量隐去,再找不到痕迹。
云挽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就会突然惊醒,但又无法彻底醒来,在这个过程中,则有一个人反复托起她的下巴,将某种冰冷又带着些许粘稠的液体喂入她的唇齿间,舌尖沾上后,她就忍不住大口吮吸,她不清楚那是什么,但那些液体每次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后,都会变得格外冰寒,足以将她体内那股炙热的火浇灭,而每当火焰再次燃起时,那个人便会再次将她扶起,喂她喝下这份良药。
直至热意褪却,炎毒也渐渐消散,云挽终于慢慢睁开了眼,完全苏醒了过来。
她像是大病了一场,四肢都有些酸软发虚,太阳穴也涨涨地疼痛。
那个梦中的青年则坐在不远处,他手握着一枚传音石,微低着头,轻声说着些什么。
“嗯,已经找到了,她没事......”
“你先带着其他弟子继续向前走,我会带她与你们汇合。”
“不必担心,我能感知到你的位置。”
云挽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在通过传音石与祝妙安联系。
她又忍不住开始仔细地打量他,他与那些人一般,都穿着太虚剑川的白色门服,但又好像有些不同,他有着扔进人堆里绝不会泯然众人的长相,所以云挽可以肯定,他此前并不在那些太虚宫弟子的队伍里,否则她不可能对他没印象。
他是后来才赶到的,实力也在祝妙安之上,虽未明确见到他出手,但敢于跳入水中,来寻找被吞火蟒拖走的她,便说明他对自己有着足够的自信。
只是......云挽发现她并未看到此人的本命剑,甚至在她的印象里,这个人是握着她的手腕,借了她的剑将那吞火蟒斩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