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隽秀面容的主人,此时却正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云挽很难形容那种神情。
宛ῳ*如苦求不得的人终于寻到失而复得的珍宝,带着浓烈而小心翼翼的疯狂,和生怕再失去的惊惶。
又好似是在沙漠中赤脚行走的苦行僧,终于看到了唯一的水源,露出克制不住的虔诚和惶恐......
云挽心间突然传来了一种强烈的刺痛感,那如稠网般包裹住她的情绪让她莫名觉得恐惧,她几乎是奋不顾身地用力将抱住她的青年推开,转身便想逃走,可他又怎么可能让她逃,他再次伸手去抓她,手却扯住了她的衣领,于是那件原就松松垮垮的衣衫便直接从她肩头滑了下去。
少女的后背完整地暴露而出,细腻的皮肤在深水下显得尤为洁净白皙,只是在那片雪色的皮肤上,却盛开着嫣红的纹路,柔软飘渺花枝缠绕,花瓣片片坠落,从肩脊间一路延申至侧腰。
这电光火石间,云挽突然便想起了有关于那些图案之事。
那是她自幼便有的胎记,她甚至专门为此向谢姨问过。
她问她:“为何这胎记如此大一片,还是花朵的模样,就像是有人故意画上去的一般。”
谢姨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哼”了一声:“什么胎记不胎记的?那东西叫情人花,是有人欠了你情债的意思。”
云挽那时年纪小,天真地问道::“情债又是什么意思?”
谢姨语气敷衍:“总之就是一种因果,既是欠的,总是要还的。”
或许因谢姨是一名卦师,“因果”这两个字就常常出现在她嘴中,可直至今日,云挽都不能很好地理解。
很快的,她的胳膊便再次被攥住,这次是紧到令她绝不可能挣开的力道。
云挽终是克制不住地慌乱起来,她下意识就提剑刺了过去,原本只是希望那人能就此放手,所以剑速并不快,可那青年却根本不作躲闪,甚至径直朝着她的剑撞了过来。
锋利的剑毫无阻碍地从他的胸膛穿过,血雾在水中蔓延,云挽手腕一颤,心间那份疼痛感竟更加强烈。
她愕然地向他看去,便在他眼底看到了最浓郁的悲伤。
她握剑的手不敢再使力,可那青年却还是执意向她靠近,直至剑刃完全穿透他的身体,他像是在自我折磨般地用力拥住了她。
他的怀抱仍带着微微的凉意,那些涌出的血却是热的,炙热到灼人,令她在他怀中不住战栗,仿佛某种剧痛袭上心头,而唯有那不断收紧的臂膀才能缓解这份痛楚,才能令她那颗飘摇动荡的心被安抚。
她不住发着抖,甚至下意识松开了剑,这是她第一次丢掉手中的剑,这对于剑修而言是最不能犯的大忌,可此时的她却根本克制不住心底的那份冲动,她只是同样抬起胳膊,紧紧搂住了青年的腰。
他们似乎在不停地下沉,而云挽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
她终于明白,她原来已经中了炎毒,那巨蟒虽未咬实,它锋利的毒牙却还是刺破了她的皮肤......
第111章
云挽觉得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的一切都模糊细碎,令她怎么也看不明白,但那些情感却又清晰浓重, 密不透风地深深困着她。
她觉得难过, 更觉得委屈,泪水不住涌出, 她也克制不住地在睡梦中哽咽着。
潮湿幽暗的溶洞内, 唯有开在头顶的天井散下零星的光, 蒸腾而起的热浪让云挽备受煎熬。
她很热, 热到呼吸不畅, 像铁锅上的烙饼, 怎么都不安生。
迷蒙间,她被圈入了一双臂膀间, 冰寒的凉意从那人身上传来, 终是令她稍得以喘息。
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却又好像即使看不清也知晓他是谁。
那是一种让她安心,也让她格外难过的气息,她便哽咽得更加厉害。
微凉的手指探来,以最温柔的姿态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湿痕, 青年低哑的嗓音也在耳畔响起。
“云挽,别怕......”他反复地将她搂紧,又一声声地安慰着她。
但她还是好热,汗水从皮肤中渗出, 又打湿了她鬓角的碎发,她胡乱地去扯他的衣衫, 但怎么都不得要领。
“师兄......”
她带着哭腔,颤声唤他, 像是在向他求助,可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到底在唤着什么,那模糊陌生的称谓,她似乎从未对谁用过,却又似乎并非是陌生的,反而带着一种让她不敢面对的熟悉。
环抱着她的人因这声呼唤微微僵住,随后他竟主动解开衣带,褪下了那层碍事的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