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不对!太奇怪了,也太可笑了!”
“我若是那名修士,成仙近在咫尺,别说什么仙子,仙胎,为了心中日夜所念,日思夜想的渴望,这些都算得了什么?”
“所以我觉得,千年前那名修士一定没有疯魔,更没有心软,而他之所以失败了,实乃低估了仙人和修士之间的距离。”
“仙人之怒,仙人之怨,岂是他一介假仙境所能抵抗的,便是他准备完全又如何?”
竹公子面庞柔和温润,却笑意渗人道:
“所以在下觉得,非是那名修士心软了,而是那名仙子最后的怒火,彻底将修士的登仙之路断绝罢了,而那仙灵胎便是还未觉醒,也非一介修士之力可封印的。”
“所以,为了保护那腹中还未觉醒的仙灵胎,仙子不惜放弃回仙界的路,用最后的仙气将仙灵胎封印,否则仙殿又怎么会找寻千年未果呢?”
帝祸天忍者浑身的剧痛,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嘴角渗出一缕黑血,五脏六腑都在灼烧,咬牙道:
“你究竟是何人?”
“连仙殿隐秘不传的事都知道。”
难道是仙殿安插在魔界的耳目?
就连帝祸天自己,虽然曾经数次去过仙遗之坟前去探索,找寻仙路断绝的真相,已有些大致轮廓的猜测。
可也是之前从无情尊者口中得知具体的细节,而且有待考证。
但是面前这个原身不过是魔界一株墨竹,自称‘竹公子’的人,为何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仙人怨,仙殿修士,仙灵胎......
对方连这个都一清二楚,难道......
帝祸天心中一震,立刻看向身后的入尘河那抹一无所知的身影,心道不好。
对方连这些都一清二楚,那蓝宝的身份?
就在帝祸天忍着浑身的剧痛,想要朝对面赶去的时候,面前原本闲庭信步的竹公子声音淡淡道:“晚了。”
“拦住他!”
随着竹公子一声轻呵。
地上黑雾弥漫,原本该被火莲焚烧殆尽的三只妖王,此刻凭空出现在帝祸天面前,正好呈现包围之势,阻碍了他的去路。
地面四散着三根亮着幽绿光芒的翠竹。
姬九一边挥舞空气中的粉尘,一边魅声抱怨道:
“真是的,既然要用翠竹做傀儡,我的表情哪里有这么狰狞啊,还活活将人烧成灰,一点而也不美观。”
盘古沙哑粗噶的声音响起道:“这仙人怨果然名不虚传,还是竹公子的手段更盛一筹!”
赤岩抱臂,红发飞舞,浑身战意蓬勃道:“本王说本该在魔兽森林就就了结这帝祸天的性命,”
原来都是障眼法!
帝祸天单膝撑地,见此眸光一沉。
可哪怕浑身都被烈火焚烧,五脏六腑犹如蚀骨的痛楚蔓延,他浑身附着熊熊燃烧的火莲,邪肆倨傲的表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直到,
面前的竹公子忽然转瞬间出现到蓝宝的身后,帝祸天目眦欲裂间,意识到什么,怒道:
“楚长留——”
“你敢——”
第124章 [废柴小徒弟已死]
没入膝盖的入尘河水,冰冰凉凉的,不是那种刺骨的冰,反而叫人通体舒适。
蓝宝在河水中跋涉,荡漾起阵阵涟漪和远去的波痕,银色的河水闪着粼粼波光,在太阳的照耀下,如同金粉金沙。
但是现在,
蓝宝没有心情去注意自己脚下的河流。
因为脊背后的冰冷,那股突然出现一个人的毛骨悚然,都叫他的心脏如同冻僵的湖泊,不敢有丝毫的波动。
就连恐惧都被凝固住在这一秒。
“你、是、谁?”
当蓝宝扭头,对上一双古井无波又格外淡漠深沉的墨眸,下意识开口问道。
诡异的是他居然觉得这人的眸光,有股熟悉的感觉。
自己应当从未见过这人,却有种似曾相识。
这种目空一切,淡漠超脱的目光,蓝宝只在一人身上见过,那就是无情尊者。
一个目光之间,
就在蓝宝观察对方的时候,竹公子明显也在观察蓝宝,气氛诡异胶着。
竹公子打量面前神情还有些稚嫩和天真的少年,尤其是一双剔透如琉璃般清澈的杏仁瞳,嗓音温润,如同世家公子在念诗,道:
“眼如秋水神,骨有玉雕魂,该说不愧是天生仙灵胎吗,怪不得就连师尊也心软了......”
“居然放任你多活这些年。”
蓝宝不明所以,还在思索对方话中之意,突然胸口一痛,撕裂般的刺痛穿透胸骨,一双手直接成爪穿透了他的胸膛。
上一秒还在念着诗的竹公子,下一秒便直接掏心取骨。
竹公子眸中突然萌生森然的杀意和决绝,嘴角挂着笑,脸庞飞溅几滴金色的血,冷冷道:“但是无妨,师尊下不了的手,我身为大弟子自当为师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