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如帝祸天所言,连灵魂都不剩下。
“好了,就剩下你了。”
帝祸天下巴微抬起,看都没看那三道在自己本命火种中燃烧殆尽的妖王,三只猩红的眸光如同抵地狱里索命的阎王,下一秒就落在青衫公子的身上。
漠视又桀骜的目光,让人知道他的杀意是一种居高临下、高高在上降落的天罚。
帝祸天冷笑道:“可笑这三只蠢货为你冲锋陷阵,你说本皇该赐你什么死法呢?”
这句话就表明了,妖皇陛下绝对没有什么宽宏大量,给这位居心叵测,背后算计他的幕后主使者一个痛快的死法。
起码,绝对不会如同方才那三只妖王一样的死法。
那死的太轻松了。
竹公子看都没看天空中的灰烬,眸中丝毫不为那三只妖王悲痛,淡淡道:“妖皇陛下误会了,那三只妖王本来就是送给你杀的。”
帝祸天眸光一凝,隐隐察觉了什么不对劲,沉声问道:“你搞什么鬼。”
即使这般境地,竹公子依旧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容,说着自己的话题,让人不仅怀疑他脑子是不是被吓晕了。
不然怎么还一个劲儿的提起自己算计过妖皇的事情。
竹公子一步一步凌空行走,每说一句话,便朝帝祸天走进半分:
“折魔咒,最开始并不叫这个名字......”
“仙人怨,这才是它真正的名字!”
竹公子墨眸温润,面带笑容徐徐道:
“据说千年前那位被心爱之人算计,凌迟惨死的仙子,死后的神魂滋生出了无边的怨气和仇恨,仙人之怨,便是千年都难以消散。”
“便是时隔千年,一缕随风消散的怨气,若是在体内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呢?”
帝祸天三只眼睛微微眯起,他可不认为竹公子是在自己找死。
可是事到如今,体内的折魔咒,方才也早就被蓝宝体内的几滴鲜血所压制,龟缩在魔丹最深处,却是有些棘手,但是并不代表帝祸天就惧了!
“折魔咒也好,仙人怨也罢,你觉得是这咒的速度更快,还是本皇的火莲烧得更快!”
帝祸天眸光余光微微看向某个正在淌河淌到一半的人,心中已经不准备和对方扯皮,霸气道:
“本皇懒得再听你的废话,今日,你必死无疑!”
没错!
不管这身份成迷的谜语人在打什么主意,帝祸天都不准备留他活命!
因为妖皇千年的征战生涯,某种来自于本能的危机,叫他心生不安。
看着帝祸天重新凝聚本命火莲,竹公子忽然笑了,这温润随和的笑容第一次充满了诡诈和等待已久的笃定。
竹公子嘴角裂开诡异的弧度,黑眸闪过幽暗的光,一字一句道:“帝祸天,这一次,你必死无疑了。”
帝祸天三只猩红的眸子泛着冷光,眸光大灿,咬牙道:“大言不惭!找死!”
身后巨大的火莲花熊熊燃烧,眼看就要彻底将对面的竹公子焚烧。
可是竹公子居然不闪不避,面带笑容,看着火光将自己吞没,墨发在火星的附着下,寸寸化灰。
忽然,
帝祸天感觉到体内原本充盈的魔气,此刻却瞬间反噬自身,沿着他运行魔气的经脉,虫蚁蚀骨的痛楚,一下子叫他面色发白,冷汗涟涟。
尤其和魔魂烙印的本命火莲,此刻突然反噬自身,原本是攻击向敌人的火莲,此刻仿佛连自己的操控者都认错了。
直接将帝祸天吞没,熊熊燃烧。
帝祸天万法不侵的,用魔界魔蛛吐出的最坚硬的丝制作而成的黑袍,被灼烧了好几个窟窿,整个人化为一个火球,砸在地上,掀起一片烟雾。
四周的草木,也被他身上附着的火莲,烧露出了草根。
“仙人之怨,万年不散,果然名不虚传。”
竹公子也悠闲的踏步在草坪上,看着一身狼狈的妖皇,却没什么自傲自得的样子,依旧风轻云淡般谈笑道:
“真是可惜了,一代强者却连真正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便要就此陨落,但是谁叫你挡他的路了呢?”
竹公子摇摇头,眸中思索,一步一句道:“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听说千年前名差点就羽华登仙的修士,最后是发现了那名仙子的腹中仙胎,才彻底入了疯魔,可这不是有些奇怪吗?”
“那名一心登仙的修士,专心修炼无情之道,心中除了大道,又怎么轻易道心破碎?”
“修士欺骗了那名仙子的心意,骗取了仙子的仙身,剜了仙子的心,放干了仙子的血,取了仙子的神髓,为何在看到了腹中还未成形的仙胎,便入了魔?”
“难不成他心软了?呵呵!”
竹公子摇头失笑,自问自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