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次,江澈,这皇位你可坐稳了。
马背上的贺之郁一直在沉思,傅长风眸中泛起些情绪,贺之郁有些奇怪,但也说不上哪里奇怪。
尤其是现在,她看他的眼神是他不曾见过的。
好像是,雀跃?
贺之郁收敛面色,向傅长风抱拳,“多谢摄政王殿下救命之恩!”
呵,贺之郁怎的对他道谢?
“贺将军莫不是在战争中脑部重创,余伤未了?”
贺之郁脸色瞬间僵硬,“傅精怪,别给脸不要脸!”
傅长风轻笑,这才是贺之郁该有的样子。
行进十天有余,终于赶回北渊都城--临渊。
街上人群拥挤,早已为他们让出一条道。
街边的百姓,临渊城的高楼,这里处处都充满着安康幸福的气息。
但她到临死都没能见到。
“快看啊!是英战将军!”
“是啊!是英战将军回来了!”
“英战将军威武!”
贺之郁听到这些百姓的话,眼眶竟有些湿润了,她想,这几年,也是值的。
傅长风就淡淡的望着贺之郁,这样的姑娘,的确耀眼。
“英战将军旁边这是?”
“是摄政王殿下!”
“果真是摄政王殿下!这般清隽的身姿,必是摄政王殿下无疑,我曾有幸见过一面的!”
“北渊有英战将军和摄政王殿下是北渊之幸啊!”
那宫楼之上,江澈嘴角带笑,“之郁啊,又是一场胜仗……”
看着傅长风与贺之郁二人并肩的身影,怎么就是这样刺眼呢?
宫殿之中,贺之郁双手交叠,额头贴上手背,“臣幸不辱命。”
江澈坐在高位之上,目光落在贺之郁身上,“平身,贺将军是功臣,理应重赏!”
按照江澈对贺之郁的了解,接下来,贺之郁极有可能在朝堂之上提出要立她为后的要求。
的确,青南国势头正盛,贺之郁的用处还很大。
他不介意纳这么一个有用的皇后。
贺之郁抬头,心中恶寒,江澈总是这般善于隐藏,等到她有用的时候,便深情起来。
“臣别无所求,守护北渊百姓乃是臣的职责。”
贺之郁的声音不大,但朝堂之上的官臣都听得清清楚楚。
纷纷向贺之郁投去疑惑的目光。
这不管是哪一次凯旋,贺之郁总是讨要可以任何无限接近皇上的权利,怎的这一次却不同了。
贺之郁感受到四周传来的惊叹,切,她贺之郁就这般没出息吗?!
也是,皇位之上的人是她十年里最最看重的人,如果有需要,她觉得自己甚至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
到头来被他当作威胁,死在他手上。
江澈足够狠毒。
贺之郁的话让江澈有些震惊,别无他求?对她而言,这难道不是一次绝佳的机会?提出纳她为后的条件。
“好!贺将军心系北渊子民,是我北渊之幸!”
她挑眉,江澈果然能虚伪,“谢陛下,臣欲回府休整,先行告退。”
贺之郁战功赫赫,这般直接的话语倒也常见,江澈不疑有他,便允了。
“后日,朕会为贺将军设宴,好好犒赏。”
贺之郁没有回答,径直走出殿外。
回到久违的将军府,甚至有些陌生,她好久没回来过了。
现在虽是忘记了接下来会经历的三年,但是,将军府她都快要不记得了。
因为,这府里,没有她要挂念的人。
贺府早就抛弃她了。
也好,一个人更自在。
沐浴过后,贺之郁换上了久违的圆领长袍,是特意改过的,袖口不似寻常女装那般宽大,头发也束成高高的一个马尾,只留额前几缕碎发。
远远看去,若没有胸前那抹弧度,和腰带束上的纤细的腰身,更像男子一般。
神清气爽,贺之郁大喇喇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第4章 我不帮江澈打天下了
也不知怎的,贺之郁总觉得她的复生并不简单。
如果世间真的有神佛,为何会让她重生,她并无怨念,也无不舍,死便死了。
这晚,贺之郁做梦了,她很少做梦,更是从来都未曾做过这种奇怪的梦。
梦里的她穿着大红衣裳,在耍她的炽酣枪,好不威风!
有人却在纠正她的枪法,呵,她的枪法早已炉火纯青,根本无需他人指点。
那是一个男子,看身量的话也极为高大,是江澈吗?
果真是没出息啊,贺之郁,做梦还梦到这种薄情寡义之人。
摄政王府。
“主子,您此去边关已招致皇帝猜疑。”风林低头禀报。
傅长风长身玉立,黑色的睫毛下是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手里的书页迟迟没有再变。
“无妨,就让他好好忧心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