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琢捏住荣璟的下颏,荣璟被迫与他对视。
“我不跟人玩包养,”闫琢声音很缓,“如果是包养,我不会把情人带去家里,也不会在这里守着亲自照顾对方一个多月,更不会让家里所有人知道,有一个人,尽管他以前负过我一次,但我还是想跟他过一辈子。”
“我以后会带他去见父母亲人,会带他去看我养的一只柯基犬,因为有时候那小家伙撒欢起来跟某个人很像。”
“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举办一场婚礼,我的财产会分他一半,全部上交也可以,但要记得定时给我发零花钱。父母不需要我养活,我的遗产继承权也全部给他。”
闫琢看着荣璟,“以前我们没长大,很多事都无能为力,现在不同,我能够护他,宠他,让他随心所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没忘记有人的梦想是拿回母亲的公司,我也会帮他,他以前吵着想去看世界,我替他看过了一些地方,后面的我们可以一起去……”
“琢哥,别说了。”荣璟哑了声音。
闫琢指腹揩去他颊边的眼泪,接着说,“出国六年,我没有过新的恋情,也不曾跟别人上过床。”
“我想操的人就是我认定要过一辈子的那个人。”
或许是初恋总是让人难以忘怀,或许是碰上的这个人太过刻骨铭心。
跟荣璟分手的六年里,闫琢最开始满心满眼都是对这个人的怨恨,后来他说服自己忘记对方,毕竟少年时期的恋情大多走不长久,他只不过是成为了毕业季分手情侣里面的一个。
然而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遇到每样有趣的物品,他第一时间会想到用在荣璟身上会是什么样子?
于是他买了一件又一件的东西,全部收藏了起来。
直到很久以后,不知道哪个时间点开始,闫琢觉得自己彻底忘了荣璟,他终于打算回国,却在回国前的一个月,意外从朋友的手机上看到了荣璟的直播。
盯着屏幕右下角戴着口罩帽子,打扮很酷的青年,男人眸底翻涌,瞬间生出把人抓回身边的想法。
他才发现自己其实从来没有放下。
于是本该回集团总部的华融少东家一个月后空降旗下控股公司总裁。
因为一个人经年的不甘,才有了那次办公室的重逢。
而重逢后。
从最开始想把人逼上绝路关起来到按捺住自己内心私欲的退让。
从以包养的幌子诱惑对方来到自己身边,到想满足他的一切需求,让他就算不喜欢自己,也因为物质离不开他。
从怕太在乎让对方察觉出自己对他旧情难忘,到明明白白把自己的在乎摆在面上。
闫琢彻底交了自己的底。
经历过一次失败的感情,不想再先开口的人,还是自己先上了赌桌。
“跟我重新开始?”他蹭了蹭荣璟的脸。
然而最先扑进感情的人可能注定了要输的结局。
荣璟声音哽住,他的确不再是曾经肆意张扬,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
轮椅中的人早已面目全非,此刻内心只有哽的发疼得凄惶。
“对不起,琢哥……”
闫琢拍拍他的脸,没让他说下去,只道,“给我个理由。”
四目相对,彼此情绪无法躲藏,荣璟咬住嘴唇,含着泪光的瞳眸颤动不休。
“华融少东家身份显赫,我高攀……”
闫琢的眼神冻住了,直勾勾盯着荣璟,荣璟后面两个字生生咬在了齿间,没敢继续说下去。
“说。”闫琢却道。
荣璟嘴唇颤了颤,“……琢哥。”
“说出来,”男人指腹重重搓过荣璟唇边咬出的血珠,在颊边带出一抹鲜艳红痕,沉声道,“攀什么?”
荣璟抓住他贴在脸侧的手,浑身都发起抖来,“琢哥……”
闫琢却慢慢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
“琢哥,我错了,”荣璟身体前倾,慌乱地再次去拉闫琢的手。
然而后者已经从他身边离开,自己反而从轮椅上跌了下来。
下一刻,一双有力的手臂穿过腋下,把他从地上抱起。
“乱动什么?”闫琢话音冰冷。
“我刚才胡说的,”荣璟攀着他肩膀,尾音止不住地发颤,“你别生气。”
他讨好地胡乱去亲闫琢的下颏,企图用这种方式来安抚住男人的情绪。
那句话说出口,不止是把对方一颗真心摔在地上,更甚是再次踩进了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