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话音一停,端着碗过来仔细打量正拿着手机拨号的男人。
“你怎么了?”
徐行之皱了下眉,闫琢下巴上冒着青茬,头发凌乱,价值不菲的浅灰衬衫皱巴巴的套在身上……纵然这人五官长相很能打,身材也可以直接推出去走T台,但这么个形象,徐行之眼中近几年对方身上越发凛然的气势没有了,此刻剩下的只有落拓。
上回见闫琢这么颓败,还是少年时,被荣璟甩了之后。
徐行之下意识便问,“你又被姓荣的抛弃了?”
闫琢看他一眼。
徐行之不禁后脖颈发麻,就听自己好友道,“下次来我家先敲门。”
闫琢在国外的时候,徐行之偶然会帮忙过来打理一下这边的房子,所以这里门锁录了徐行之的指纹。
早上过来,徐行之忘记了闫琢家里可能还有别人,没打招呼就直接进来了,这会想起早上撞见的一幕,他也有些尴尬,先应道,“行。”
随即又追问,“你这状态不对,你……”
话没说完,楼梯上有脚步声传来,闫琢没想到荣璟醒的这么快,怕刺激到他,冲徐行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离开。
荣璟却已经出声道,“徐行之?”
问着荣璟走到闫琢跟前,有些不爽地小声说,“他不会把荣煦也带来了吧?”
第45章 是男友不是金主
荣璟声音刻意压低了, 可房中安静,还是被徐行之听在了耳中。
得知闫琢要跟荣璟复合,徐行之知道自己早晚会和荣璟遇上, 他已经打算好了如果这种情况出现,就当对方是陌生人。
但荣璟的话让本来不想理他的徐行之脸色顿时冷下来, “你装什么, 你弟弟……”
“行之。”
闫琢打断他, 来不及说什么, 直接按住徐行之的肩膀,把人往外推,沉声道,“跟我来,有话对你说。”
随后又转头看向荣璟,顿了顿说,“冰箱里有吃的, 去找点垫垫肚子,回来给你做饭。”
荣璟没好奇他俩要去聊什么, 徐行之的话好像也没听在耳中, 闻言点点头, 先往落地窗前走去。
屋里太亮,他过去关上徐行之打开的遮光帘还有各个顶灯,只留下一盏壁灯后,从厨房拿过徐行之洗好放在台面上没来得及吃的草莓, 往嘴里塞了一颗。
按着徐行之来到地下车库,闫琢这才把人放开, 靠在一辆没开出去过的跑车前,问道, “有烟吗?”
“你这嗓子都哑了,还抽?”徐行之皱眉,手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给两人各自拿了一根。
啪。
火机发出轻响。
香烟点燃,淡白烟雾徐徐升起,映在闫琢满是沉郁的眼底。
徐行之眸中也是一片暗沉——闫琢回来继续和荣璟纠缠在一块儿,即便他非常厌恶荣璟,但还是尊重闫琢的选择。
当下却忍不住有些怒火中烧,“咱们先不谈你,我就想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非他不可?”
徐行之夹烟的手抬起指向楼上,沉声道,“听听他刚说的什么?”
“荣煦死了多少年了,他不知道吗?!”
“荣煦的确死了,死的挺惨,”闫琢却咬着烟看向他,“但我同情不起来。”
一句话让疾言厉色的人脸上表情猛地冻住。
徐行之瞳孔微缩,看向闫琢。
作为跟闫琢初中就相识,一块玩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徐行之知道闫琢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作为闫家未来的家主,华融未来的接班人,他身上背负的也不会让他有多么正直。
闫琢近一年来的狠辣手段已的确初现端倪。
面对挪用公司资金,又尽快把窟窿补上,跪地哭求他放自己一马的集团某高层,他毫不犹豫把人踢进了监狱。
面对盯上的企业,他先礼后兵,发出收购要约,在人家不卖后,挖空人家团队所有骨干成员,最后逼着对方连人带公司都打包卖给了他。
面对送荣璟去精神病院的荣家,大半年中他更是联合齐季同在全方位打压荣家的产业。那势头分明是不搞垮对方誓不罢休,逼得荣老太爷约了好几次局,想坐下和谈,闫琢都没有理会。
……
他不是一个好人。
事实上徐行之自认为他们这几个人没谁敢说自己伟光正。
但他们都有基本的道德准则,不该碰的不碰,不该沾的不沾,不胡作非为,也有作为正常人的同理心同情心。
闫琢以个人名义捐出的款项就已经到了一个巨大的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