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对方却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徐行之脸色沉冷,忍住了没发火,先问道,“为什么?”
“如果如阿臻所说,你是因为恋爱脑是非都不分了,”徐行之指了指闫琢,一双桃花眼迸发出寒意,“我现在就给你一拳,让你清醒清醒。”
闫琢却笑了一声,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咬着烟抬眸时,反而有种彻骨的冷。
徐行之心头不禁一凛,气势霎时弱下半截,拧起眉,”你……”
闫琢却没有解释,只道,“我会很快查清楚。”
他看向徐行之,把上次没说出口的话吐出来,“荣璟不会无缘无故去害他。”
徐行之被这恋爱脑气得脑仁疼,手插在腰间原地转了两圈,回身强压着脾气点点头,“好,就算有缘由,但有多大的仇要置自己亲弟弟于死地?”
“荣璟疯过两年。”闫琢突然道。
“什……”徐行之觉得自己耳朵没听清,“谁疯过?”
“荣家为了夺遗产,把他送去了精神病院,一个月后我爸把他接出来,才发现他真的精神失常,不得不又送他去其他地方治疗。”
闫琢曾去静怡疗养院看过荣璟的病例,那上面的诊断字字如刀捅在他的心上。
在徐行之震惊的神情中,男人一双深邃的眼底此刻却泛着红,“你以前见过荣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抬眸看向徐行之,咬着烟笑了笑,“他那样的人却被逼疯了。”
徐行之瞳孔不由缩了缩。
他跟荣璟接触不深,了解到的关于对方的形象都是道听途说——荣璟是圈内有名的反教材,同龄们怕他,厌恶他,不敢靠近他。
只因这位十二岁扬言要宰了自己的父亲,十五岁推后妈沈青禾滚下楼梯,更是差点把自己亲弟弟淹死在泳池里……战绩不可谓不丰。
而抛开这些不知真假的传言,徐行之平日里见到的少年嚣张张扬,肆意跋扈,看谁都带着你瞅啥,是不是找揍的拽劲。
而且荣璟身上好像永远有种蓬勃的活力,像是一团烈日,当初闫琢跟荣璟相识,最后陷进去时,徐行之一点也不惊讶。
这样的人会疯?
喉咙活似被人猛地锤了一拳,徐行之没了声音,无言半晌才嘴唇动了动,“怎么会?”
“我以前也一直想不通,发生了什么能把他逼成这样。”
闫琢弹掉指尖的烟灰,“但现在基本清楚了,也能确定跟荣家那三人脱不了干系。”
“你叫我同情他?”闫琢偏头看过来,一双泛着红的锐利眼眸阴鸷如狼,话里是毫不掩饰的狠劲,“我的人到现在都无法正常生活在阳光下,同情他?”
男人扯了下唇,平静道,“也就是他们都死了……”
看着闫琢,徐行之心底猛地生出一股寒意来。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害了荣璟的罪魁祸首还活着,闫琢真的敢为他去杀人。
徐行之一直很清楚闫琢在乎荣璟。
但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步。
甚至这种情感让他没来由地感到可怕。
“闫琢你……”徐行之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现在意识也不太清醒,在他面前不要主动提起旧事,如果觉得自己做不到,暂时不要来我这里。”
“还有别再说他,”闫琢看着徐行之,“以后我会带他给你们重新介绍认识。”
对上好友认真的神情,徐行之明白过来,要是谁再提荣璟一句不是,面前人势必翻脸。
徐行之皱了下眉,最后道,“要是调查结果出来……”
“我会告诉你。”闫琢说。
正谈着话,电梯门打开,荣璟从轿厢里走出来,两人同时都窒了声。
“闫琢,”荣璟过来,“我得回去直播了。”
闫琢不确定现下荣璟有没有恢复正常意识,也不确定他现下的状态能不能玩游戏,但此刻他绝不会放人离开,便试探开口,“今晚请假不播了?”
“不行,”荣璟拒绝,“还有半小时就要开播,现在请假等于放水友鸽子,明天会被他们喷死。”
看他坚持,闫琢垂眸看着他转而道,“家里有直播设备,在这边播?”
荣璟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纠结,他想留在这里,但潜意识里却有个声音一直在警告他不要留下——好像之前发生过什么很危险的事。
“不行,”最终他摇头。
闫琢眼神微暗,无视在场的徐行之,把人揽进怀里,贴在他耳边低声道,“今晚不做,让你好好休息,不用偷偷跑去吃药,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