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浮道:“这些还只是规定的,官员家中有事,还可以请假。儿子行冠礼假三日,子女嫁娶假九日,省亲假十五日到三十五日不等。”
姜渔道:“那俸禄还是照领吗?”
姜浮:“当然了。”
姜渔连声叹气:“原来当官这么好,我也想做官。”
姜濯哈哈笑道:“我们陈,不是已经有一个女官了,阿渔努力读书,说不定也可以入朝廷做事。”
他话刚说完,又要准备去赴宴了。
妙嫣手巧得很,不光绣工一绝,还会用柳条儿编篮子,盈枝和雪簇都在那眼巴巴看着,给她递柳枝。
雪簇说起上回在应逐星那儿听到的趣事:“我之前听应副率说,她弟弟把把扶月王储给打了。”
姜浮愣了一下,应逐星是应大将军的独女,并无亲兄弟。姓应的比较有名的,应该是她的堂弟应无忧。应无忧带兵镇守林州,那地方和扶月相近,让他护送扶月王储来玉京,也对得上。
但这两国邦交是大事,怎么把人家王储打了。
姜浮起了兴趣,问道:“应小将军为什么要打人家王储呢?”
雪簇一五一十道:“信上说得是,扶月王储行为不端,半夜欲行不轨之事,应小将军一怒之下,就把人打了。”
姜浮沉默了一下,才问道:“扶月王储对应小将军欲行不轨之事?”
盈枝也咯咯笑个不停:“扶月王储和应小将军不都是男人吗?怎么能行不轨之事?”
雪簇见到众人都不信,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可是从来不撒谎的!
“怎么不能啦!你们没听过说书的吗?这世上可多这种事情啦,有那种男人,家里妻妾成群,还在外面养男人的呢。依我看,这个扶月王储就是那种人,不过这样也好,陈就不用和亲了!”
雪簇还是挺喜欢明华公主的,并不想让这么一个和善美丽的公主远嫁他乡。
别人怎么想她不知道,她可害怕那些野兽了,扶月不是狼就是老虎的,茹毛饮血之地,肯定不是好地方。
妙嫣是家生子,盈枝小时候就来了姜府,都是一直跟着姜浮。
姜浮还能从话本子里知道不少,但她们几人,可算得上真正的白纸一张啦。
眼看话题越来越不正经,姜浮忙打断她们,随口聊起来两日后的杏园宴。
殿试七日过后,由皇帝在杏园设宴。
新晋的进士老爷们,会到全城采摘名花,少得晚归的要接受处罚。于此同时让城中老百姓一睹风采。
在这一天,最出风头得不是第一名状元,而是年轻俊美的探花郎。
昔日龌龊不足夸,春日游,人流如织,酒不醉人人自醉,看尽玉京繁华。
人生有四喜,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盈枝最爱看热闹,当即就央求着姜浮要带她去。
今年的探花郎,姜浮之前还见过,就是那日在东市,满口胡言之人。那个富商还真是好眼光,一下子就捉住了探花郎。
不过张清徐这个人,满嘴都是胡话,张口就来,倒是和姜渔很像。
盈枝又和小姐妹们说起对读书人的崇敬,扶月王储的话头终于揭过去了。
姜浮心里有个猜想,坊间传闻,扶月公主善养百兽,上次那只老虎就是她的杰作,却没有听说过,扶月王子的大名。
会不会这扶月王储本来就是公主而非王子呢?
猜想也终究是猜想,扶月王储应该也快到京城了,到时候是王子还是公主,不是一看就知道了吗?
今日姜濯去的宴会,是长宁公主做东,驸马常之华肯定也在,作为直接下属,姜渐也是去了的,他回来脸色便很不好看。
姜浮奇怪道:“阿兄又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姜渐冷哼了一声,并未和姜浮细说,自己去生闷气。
姜浮便猜测,这是官场上的事情,外面的事,姜渐是一贯不和她说得。但别人看在谢闻和姜家的面子上,能给他气受的人并不很多。
她心中好奇,让妙嫣去把今日跟着出去的随从叫来。
这随从名叫姜廉,今年也不过十五六岁,从父母这一辈起,就在姜家,姜浮给了她一捧子铜钱,就什么都说了。
原来并没有什么人招惹姜渐,他是为为上司常之华抱不平。
两任皇帝改革科举,打压世家,世家现在没有没有之前那么风光了。原来有句话,叫做宁娶世家女,不愿尚公主。
其实现在这句话也在民间流行,尚公主自然是有了不得的荣华富贵,就像常之华,短短几年就位列九卿,这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