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哭不出来,眼睛已经坏到连流泪都做不到的程度,一切都被憋在心里,很痛苦,很折磨。
在哀歌已经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还存在的时候,阴子捧着像个球形玩偶一样的地祇回来了。
福田虎太郎一帮人现在全都像垃圾一样被团成一团,扔到神国里等待发落。
在明了地祇的身份和态度以后,阴子真的高兴坏了,一个真正的神祇,对他们来说是何等喜讯。
她现在说话都已经和地祇一个调调了:“丰云野神,什么烂泥巴,巴拉拉······”
当阴子来找哀歌报喜,发现他正蜷在地上的时候,在自家信徒怀里哇哩哇啦的蓝光球直接掉到地上还很没排面的弹了两下。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哀歌大人醒醒,别咬自己舌头。
怎么一回家就遇到这种事,都怪我,居然随便把祸津神领进门。
您别有事,唔······”
阴子真的急得不行,直接把手往哀歌嘴里塞,阻止他的自残行为。
自己从地上飘起来的蓝光球:“所以爱会消失是吗?
还消失得这么快!
我也不想当祸津神的,对不起嘛!
好过分,我神力收敛得很好的,这不是我干的,这是欲加之罪!
你又在侵害我的名誉!
怎么可以这样,神明大人也会伤心的。
呜,过分,不关我的事啊!
巴拉巴拉······”
第 77 章
◎看来,要对远行,不,是对自由抱有期待啊◎
负责与高官名流直接联系的阳人知道有一位来自黄泉的死神要登门拜访时,直接被吓木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报给哀歌,而是跪下求屋里的“娇”帮忙。
此时的梵卓大公正优哉游哉地玩手游,吃的是阳人给点的中餐毛血旺,睡的是阳人的床,用的是阳人的游戏账号,可以随便挂机坑队友。
在阳人啪一下给他跪下的时候,他的游戏角色正好被杀回家,所以果断挂机,关心一下小朋友。
“怎么了?彻底发现自己不举了吗?”
阳人摆出五体投地的标准姿势。
“高贵的、美丽的、善良的大人啊——您能帮帮我么?
有多管闲事的神经病要给我们介绍来自冥界的真正的死神大人。
我们绝对会露馅的!
到时候、到时候我们被抓起来审判就算了,同伴们付出这么多努力想要办成的事情也绝对会成为泡影的。
呜呜呜,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挂机的梵卓马上就遭到了队友的举报,他无视了手机屏幕上一系列对他“人菜瘾还大”的无端指控,淡定地想反正也不是他的号,没什么真情实感地附和阳人。
“呜呜呜,那不是很惨吗?”语气格外棒读。
“我,我是真的想不出办法了,您能帮帮我吗?只要是我能付得起代价,我一定给!”
秉着“我打游戏菜嘴巴又不菜”的宗旨,梵卓正在激情打字,与队友互喷,当然他操作的人物还是躺着的。
对于阳人情真意切的请求,梵卓表示:“你老大都不急,你急什么?喏,你老大自己来找我谈了。”
“啊?”
哀歌敲了敲门,不等阳人回应就直接说道:“鄙人特来拜见降临于此的超凡大人,希望大人准许鄙人入内。”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把事情进行到底的哀歌强撑着来找梵卓“谈谈”了。
非常不想哀歌有更多压力的阳人有点难受,自己果然还是什么都办不成的小孩子······
大人间的谈话开始,小孩子只能站在一边看着。
“真坦然也真无畏,以我这么多天的无作为断定我是友方单位,又以最微小的要求和自我牺牲来获取我的好感。
啧啧~你是心理学上的高手吧?
可惜,是人类心理学,用对人类察言观色的方法来揣度我可能会有些偏颇哦~”
现在的梵卓已经连声音都是最妩媚的御姐范,他一边说话一边玩弄着自己长长的黑色卷发,眼波流转艳光四射。
可惜哀歌看不见,这是字面意义上的媚眼抛给瞎子看。
梵卓到现在也没腻了这谁也没惊艳到的女装,也是蛮有毅力的。
一边是自己无法反抗的超凡,一边是自己真心服从的老大,哪边都不想得罪的阳人本来一直安静的坐在旁边扮演雕像。
直到他听到哀歌居然打算牺牲自己把阳人这个个体摘出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炸毛了。
“怎么,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也是发过誓的!难道我就可以说话不算话吗?!”
“祥子医师帮助的是你的母亲,并不······”
“母亲的恩情由我来偿还有什么不对?我还有三天就成年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选择怎样的未来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哀歌桑你来做主吧?”
阳人的语气异常坚定,就差当面高喊:“老子已经是个大人了,要做什么,雨女无瓜!”
梵卓看热闹不嫌事大:“呶呶,你看到了哦~所以刚刚那个带阳人走的请求不成立,我的许诺不变,你可以重新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哦。来,我帮你想,比如,去封印那个马上就会揭穿你们的死神?悄悄敲神明闷棍什么的,我超在行的。”
血族梵卓大公,至高的分魂之一,行十一,说这个确实不是吹牛。
哀歌沉默了一会,这情形不用再多说什么了,有了祸津神看顾的阴子也是同一个反应。
哀歌轻轻地捶了下地板,准备告辞:“多谢您,对我们这种渎神之人都饱含善意的超凡大人。
那位死神大人并没有做错什么,我反而很感谢冥界这种积极干涉人世的行为,只希望人间越来越好,海晏河清。
我们只是倒霉撞上了而已,明天我会坦然地去见那位死神大人,做最后的努力。”
“诶?不是,我超强的,我真的超强的!这种小小的困难请求我不就好了?没什么名气的乡下死神我真的可以直接敲闷棍的啊!”
梵卓简直无法理解这种过分自强的人类,简单点,活得简单点不好吗?太正直了吧,正直到不追求轻松的人类真的难以理解啊!
“多谢您的好意,两位还是克制一些吧,阳人还有三天才成年。希望我们的招待没有太过失礼,鄙人先告辞了。”
“不是,什么?哀歌大人,您误会了!”
梵卓扯住打算追出去解释的小男生,非常恶趣味地怪笑:“哈哈哈哈哈,对,我最满意小男生了,嗯嘛!”
“呜呜呜······”
别这样,折磨敏感的小孩子真的不会有罪恶感么?梵卓这种教授应该要自己先重修“师德”这门课吧?
额,可能是有师德的?毕竟他没真的做什么,还主动帮忙了呢。
“行了,不逗你了,我出门散步,记得给我留窗户哦~”
“大人您······”
“还有三天才成年的小孩子到点就该睡觉了,贵族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
······
秋天的月亮果然和血族很配啊,美人踏月而来,虽是喧嚣的城市背景,但来者足够钟灵毓秀,那只是被风吹散的发丝便足可入画了。
正在庭院中独自品茶的“不知名乡下死神”蓝染友好地打招呼:“血族吗?还是公爵大人。深夜来访,有什么指教吗?”
梵卓把散乱的发丝别于耳后,对自己贸然闯入还被主家发现的行为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月色撩人就出来走走咯~反正死神也不用睡觉,不介意和我聊聊天吧?”
这么说着的同时,梵卓已经直接在蓝染对面坐下了。
开放式的庭院夜景非常不错,看来此地政府为了讨好冥界来客确实下了功夫的。
蓝染用另一副茶具泡好茶,放在梵卓面前:“请。”
不管何时品茶,蓝染总会准备两副茶具,也不知是害怕孤独还是早在潜意识里料到会有现在的场景。
“呵呵呵,你觉得存在于这个世界很压抑吗?”
顶着大美女的壳子直接凑到别人耳边闻味道的行为是不是太暧昧了些?
蓝染淡定喝茶,对梵卓没有距离感的不礼貌行为无动于衷。
“我有表现出来么?公爵。”
“虽然像是隔了厚厚的纱,但我能闻到啊,烦躁的味道。”
“死亡与否的权力掌握在每一个生命自己的手里,身为‘死神’,烦躁一些很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