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却:“咳咳咳,看到了吗?”
沈暮时无奈地道:“你们查州很闲吗?有时间到我这传播咽喉炎。”
楚却装模做样叹口气,道:“一点也不闲,各种鸡毛蒜皮的事,年前不是他家收割多了,带走了邻家的农田,要不就是另一家牛羊跑到邻家田中吃了粮食,某某人家里盖新房砸坏了另一家屋顶,造房的人吓到,摔下来砸到了被砸坏的人家里前来查看的人,又有人家里丢了鸡鸭,非说是隔壁偷去炖汤了。”
末了,又叹了口气。
沈暮时道:“能者多劳,再不济,称量归还,自掏腰包补偿了,找找郎中,修修屋顶,也便了事。”
“嘶,老沈啊,你当谁都像你钱多的花不了到处撒着玩吗?我还真按照你说的做过,来来回回忙几天,恨不得三头六臂,累的腰酸腿疼。”
沈暮时笑一下,不说话了。
楚却显然对二人的婚事比较上心,道:“苏公子,你和老沈有没有过那个?”
苏夕影放下几次,擦擦嘴,抬头看他:“哪个?”
“就那个。”
“……什么?”
见他还没明白,楚却压低声音道:“周公之礼。”
“……”
苏夕影耳尖羞得通红,低下头,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如果没有过,那自然可以直接说没有,可是有过一次,要怎么说。
楚却看懂了,又道:“看来是做过,做过几次啊,看老沈这……不会是每夜到凌晨吧?”
“没有,不是……你怎么就喜欢问这个……没有。”
苏夕影口不择言,感觉脸开始发烫。
沈暮时把他往自己怀里拉了拉,道:“只一次,楚却,你这么好奇这个,这是老年人欲求不满了?”
楚却嘿嘿笑道:“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说不得的。”
沈暮时道:“我和夕影还没成亲,他现在没有名分,我不能太放肆,万一日后出了什么岔子,他脸皮薄,我不能耽误他。”
外面有焰火冲天而起,五彩斑斓的火光在半空炸开,又落的无影无踪。
韩施坐在房门口,望着天幕上落下去的焰火发呆。
宋言贴好春联和福字,在她身边坐下来。
“韩姐,你在想什么?”
韩施转向她,道:“我们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找到沈年苏意他们,怎么办啊,我们还能出去吗?”
宋言叹口气道:“说不准,留在这里也挺好的,不缺钱不用上课,还有喜欢的cp磕,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后的事谁又能预知呢。”
言无冬和裴笙坐在里面叮叮当当捣鼓着年夜饭,过了一会儿,从里面飘出一缕黑烟。
“韩姑娘,快,拿桶水过来。”
“来啦。”
临风楼。
楚却给沈暮时满上酒,转向苏夕影道:“苏公子能否饮一杯?”
苏夕影点点头,举起酒杯和他们的杯子碰一下,喝一半放下。
沈暮时把他杯子拿过来,把剩下的一半喝了。
楚却继续道:“苏公子玉树临风,老沈啊,你不亏。”
沈暮时道:“是我三生有幸了。”
楚却给他们满上,苏夕影又喝了一杯,这次他把一杯全喝了。
苏夕影不胜酒力,看了一眼酒坛上贴的,又是烈酒。他身体摇晃,沈暮时扶住他,苏夕影便靠上他肩膀,拿起酒壶,给二人斟满,含糊道:“干杯。”
43、青丝结情思3
◎他死不了◎
楚却道:“苏公子醉了吧?要不你带他回去歇下?”
“嗯。”
苏夕影还能听到他们说话,抓住沈暮时衣襟,道:“我没醉,再坐一会儿……”
后面的话沈暮时没听清,坐下来,耳朵贴在他嘴边,问道:“什么?”
“想看焰火和爆竹。”
“好,看焰火。”
沈暮时抱起他,在看台坐下,有风吹过来,正是寒冬腊月,风还有些寒,沈暮时拿过衣服,盖到苏夕影身上。
苏夕影醉得一塌糊涂,但还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外面。
楚却在他们身后拿出那两串爆竹,走上看台,和沈暮时他们保持一段距离,拿出火折子点燃,爆竹噼里啪啦响起来。
苏夕影伸出手轻轻鼓起掌。
沈暮时伸出手放出一只信鸽,下了指令,不多时,无数的焰火冲上半空,在三人面前炸响,好看的火光四溅开来,像一场庆礼。
那些火光久久不灭,排成了两个人牵手的形状,焰火中有六个字:沈暮时苏夕影。
两个名字中间是一个桃心。
这个图案在半空徘徊着,占据了他们这片星空,沈暮时喂给苏夕影一口醒酒汤。
“夕影,看见焰火了吗?”
苏夕影的眼里有水光,他重重点两下头,神情有些激动:“看到了,看到了,暮时。”
沈暮时搂着他,听着下面平民的欢呼,也有些失神。
那个图案在眼前徘徊许久,最后飘散开,划出无数个999的字样,散落在天边。
夜幕重新归于平静。
苏夕影听到下面有人喊:“沈祭司苏公子永结同心。”
二人进餐之前都已沐浴过,沈暮时便直接打横抱起他放到床上,脱下外袍和鞋袜,扶苏夕影躺下。
苏夕影揉揉眼睛,醉意在他的眼里浮上一层浅浅的水雾。
沈暮时转头冲楚却指向里间,道:“那边还有一件卧房,你今晚可以睡那里。”
楚却点点头,坐下继续吃酒。
隔着几张屏风,看不到这边,沈暮时便不再管他,反握住苏夕影拉他衣袖的手。
苏夕影其实很黏人,绝大多数时候不会说,就默默站在一边看着对方,谁找他做事,尽管心里想着其他事情,也还是会依着别人去做。
沈暮时低下头,让二人之间的距离更近。
苏夕影半睁着眼睛看他,伸出手环住沈暮时脖子,他好不容易主动一次,沈暮时便顺势侧躺下来。
苏夕影慢慢伏到他胸口,嘴里低声说着没有醉,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沈暮时抬手轻轻拍他后背,没多久,怀里人呼吸平稳下来。
苏夕影睡着了。
沈暮时把被子拉上来,盖好,手指挑起他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俯身在苏夕影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过了除夕,接下来就要筹划沈暮时和苏夕影的婚事了,婚服很早就已经缝制好了,用的是王宫里的绣娘和上等的料子,过完除夕的第一天,就送了过来。
其他的事也无需操心,各项事务均有汜王派过来的人料理,短短半日,祭司府已经收拾得像那么回事。
沈暮时和苏夕影还留在临风楼,有探子来报,祭司府出出入入丫鬟婆子颇多,不得清静。
看他们两个没走,楚却也厚着老脸继续在这里逗他们两个开心。
见他不走,沈暮时已经从冷言冷语转变为□□裸的威胁。
面前摆了一盘鱼豆腐,苏夕影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嚼的津津有味。
就听楚却道:“苏公子,大喜日子快到了,少吃些这种吃食为好。”
“为什么呀?”
苏夕影听的不明所以。
楚却过来,压低声音道:“影响房事。”
“……”
苏夕影忿忿丢进嘴里几块鱼豆腐。
楚却又道:“难不成苏公子是小欢?”
苏夕影点点头,又摇摇头,看向沈暮时求助。
刚有人送来一封密函,沈暮时拆开看完,放到一边蜡烛上烧了,转过身道:“楚却,你是不是皮痒了,用不用我给你剥一层。”
楚却一下子站的笔直,道:“不用了不用了,祭司,稍安勿躁嘛,苏公子一表人才,身体调养好了,说不定能给你生个儿子。”
苏夕影觉得自己走错频道了,开口问道:“这里男子能生孩子?”
沈暮时走过来,道:“自然不能,楚却就是皮痒了,等我剥呢。”
沈暮时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剑鞘上摸了摸。
楚却急道:“祭司别拔剑,我不皮痒,我皮长得紧实得紧,你要是实在想砍,再忍几天到祭祀上?”
“祭祀上面无需我动手。”
“那您老人家刚好养养手。”
“养的久了,就想动动。”
“诶,您可别动。”
苏夕影把一盘鱼豆腐全吃了,走到看台上,祭司府在不远处,有不少人进进出出,外面已经挂上了红色帷幔,除夕刚过去,红灯笼还没有拿下去,又添上许多抹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