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公孙韫他们在这里,我真忍不住要给他拍手鼓掌了,为了能跟着我们,他还真是啥都能牺牲,居然幻化成舞姬。
想想他待会穿着这颇有些暴露的舞裙,那妩媚跳舞的样子,我顿时觉得惨目忍睹。
他玄月山那群手下要是见了,不知道又会是何种心情。
公孙韫他们许是因为没见过浮玉原本的样子,竟没看出来这女子跟浮玉相貌相似。
又各自报了会儿现在的名字,我们便随着这曼陀姑娘进了城。
入城不久,我们被路上接待的人带去了百花楼,献艺大会举办之地。
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赶,刚到百花楼还未坐下歇口气,我们就被安排着准备参加初选了。
我猜想大概是来的人太多了吧,这里恐怕根本没有这么多地方给人住,所以便才采用这般快速筛选的法子。
本以为进来后,还有那么点时间练习一番,现在看根本是不可能了。
等待中我们心里莫名发慌,虽上台的只有公孙韫浮玉,可他俩都没有排练过一次,待会能合上拍吗?!
我们该不会刚进城,就要被赶出去吧!
这要是被赶出去了,可就不方便再用此法混进来了,或者就只能在城外再等半个月。
“桔梗姑娘,曼陀姑娘,该你们玄月楼上场了!”
桔梗正是公孙韫现在所扮姑娘的艺名,听到管事丫环就来叫他们上场了,我心里越发紧张起来,好像就跟我自个要去献艺一样。
一道清越的琴声从公孙韫指尖响起,这曲调我从没听过,但曲间有种深挚缠绵之感,似在诉说心中情爱。
“这弹的是《凤求凰》!”耳边诗诗忽然说道。
原来是凤求凰,我曾经在一些话本里看到过这曲子,据说是用来求偶的。
这曲凤求凰响起的片刻,我注意到台下的看客们一副看呆了眼的神情。
我悄悄走到台前,正准备欣赏浮玉的“精彩舞姿”。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这家伙居然舞跳的很不错,丝毫不比公孙韫的琴音逊色。
若不是我提前知道他的身份,恐怕还真以为他是个什么正经舞姬了。
☆、被关死牢
浮玉这一舞惊艳全场,等他俩都下台了,场下看客都还未回过神来。
虽主事的还未给消息,不过看众人的反应也知,我们通过初选是绝对没什么问题的。
在他们安排的屋里等了一会儿,有几个小厮模样的人过来将我们领走。
我瞧着这几个人都像是习武之人,却做小厮打扮,心里觉得很是奇怪。
但更奇怪的是,他们竟要将我们给分开,询问后只说是上面人的安排。
我们进城前约定过,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以暴露身份,便只得听从了他们的安排。
分开不久,我被人蒙住了眼睛,带到了一个类似地窖的地方,大概往下走了两三层,带我来的人打开一道门,便将我给推了进去。
双手脱离束缚后,我忙将蒙眼的布带取下,却见自己被关进了一处监牢里。
我忙冲正在锁门的人问道,“这是哪里?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这是死牢,好好待着吧!”那人很是平淡的回道,似乎曾有不少人都这样问过他。
死牢不就是关押死刑犯的监牢,我很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会被送这里来,便又问道:“我犯了何罪?为什么把关到死牢里?”
“大人说你有碍观瞻,不想再看到你!”说罢他正好也将门锁上了,便是提步往来时的方向离开了。
我听到他这句话,竟久久无言以对。
什么叫有碍观瞻?我脸上不就抹了些淡黄色的易容膏药,五官跟之前还是一模一样的,哪里就能达到有碍观瞻了?
还有不想看到我就把我关进死牢,这是我听过最草率的罪名!简直莫名其妙!
这个什么大人不会脑瓜子有问题吧!
想着自己是个这般处境,那诗诗他们会不会也是这样,便忙吼道:“喂!别走!你们把我同伴他们关哪去了?”
“大妹子,别喊了,他已经上去了!”忽然听到旁边牢房传来一个粗犷大汉的声音,我才意识到这里还关着其他人。
跟他闲聊了一会儿,得知他名叫吴彦,本是昭陵国的将士,被派去保卫北境疆土好些年,半年前刚打完胜仗回来,却发现妻女竟被卖青楼,他怒气攻心斩了那始作俑者的王爷,便被关进了这死牢。
虽早知昭陵国那些上等贵族大多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也没想到竟会这么过分。
他们自己不肯上战场保卫边境,招揽了平民为他们卖命,却又这般虐待他们的亲眷,简直猪狗不如。
他杀了王族,恐怕他妻女日子也不好过。
我关切问道:“你妻子跟女儿她们现在何处?”
“她们死了,尸体被丢去了火葬岗,应是尸骨无存了。”我从墙边的洞口里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眼里并无多少悲切,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接着他又道:“如不是为了保全我的性命,她们绝不会过得这般生不如死,都是我没用,保护不了她们,只望来世她们再不要投身到这个人间地狱里来。”
人间地狱,昭陵国确实是个人间地狱没错,如不是人间地狱,她原本幸福的家为何会支离破碎。
我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往事,随手抓起把玩的石块顷刻成了一堆粉末。
也是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手上并未出现诡异的黑色经脉,我忙从藏在衣服里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脖子。
果然也是没出现那黑色纹路,记起小远把这易容膏药给我时,那不可一世的神情,我突然就明白了。
原来这易容药膏的神奇之处在这!
既然这样的话,我倒也不怕暴露了,只要伪装成是武功高强力大无穷的人就好了。
“新来的在哪?快跟我出来!”两个黑衣守卫忽然从上面下来,听口气好像是来找我的。
“我!我是新来的!”我便是伸出手忙喊道。
想来应该不会有比关进死牢更惨的处境了,他们来找我肯定是要放我出去的吧!
他们刚打开我的牢门,旁边的吴彦突然出声道:“我也去!你们带上我!”
其中一个守卫打量了一下我,冲吴彦道,“一个瘦不拉几的小女娃也确实没什么看点,那就带上你吧!”
☆、死斗场
听着他们这话,我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他们恐怕不是来放我出去的吧!
说我瘦不拉几没有什么看点,乍一听好像是要将我买去青楼,可吴大哥他也去的话,那必然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事到如今 ,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们将我们俩的手拷上锁链,带着我们去了上一层。
这层是在死牢的上面,完全不同于死牢的昏暗森然,这里处处透着富丽堂皇之感,修建的十分精致辉煌。
走过一道门后,我们来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地方,周围坐满了锦衣华服的男人,而在他们所围着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鸟笼,里面的宽度说什么也能容纳十来个人的样子。
我正纳闷这是个什么地方,身后的吴彦忽然小声说道,“这里是皇城的死斗场,那些人都是来豪赌下注的客人。”
死斗场?
我脑海里忽然涌现浮玉曾说过的话。
昭陵国的皇城有一处死斗场,每天都有无数罪犯奴隶被送进来,如同斗鸡斗狗斗蛐蛐一般,让他们相互拼杀,生死不论。
所以他们这是把我们当做鸡狗蛐蛐了?只是他们用来下注的玩/物而已!
“笼子里那个人待会你要小心一点,我会尽力拦住他,你千万别让他靠近你!”吴彦又是提醒道。
经他这么一说,我很快注意到了笼子里躺着的那个壮汉,他头发卷曲凌乱,身材异常高大魁梧,似乎是个外族人。
来到鸟笼前,一个主事的男子先是让那些客人们纷纷下注,之后便打开笼门,将我们放了进去。
笼里的壮汉见了我们,慢慢翻身坐了起来,眼神不屑的说了些我们听不懂的话,大概是他们族群的语言。
我警惕的观察着四周,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可以做武器的东西,可扫视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地上除了头发,就是些断骨而已。
那些断骨细碎的可怜,做武器杀伤力实在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