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有座山,听当地人说那是座死火山。远远望去山顶葱绿,看起来很和谐宁静,让人不自觉的就舒下心来。据说在山顶的话清晨能看到倒挂的虹霓,是一种令人惊叹的奇景。
作为一个游记写手,江晚烟自然是不会错过这等事。她起身往那山顶去,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能看见倒挂的虹霓。
银杏岛上的树木多是银杏树,如今七月早就过了银杏的花期,树上结满了玲珑可爱的果子。青色的果实累累,随着带有咸味的风吹来,它也舞动着。
漫山野几乎都是银杏,山道上长满杂草,很显然是没什么人走动。岛上的居民也是近几年才搬来的在那之前这座岛似乎没有人居住。
铜铃迎风的声音传入耳中,江晚烟站下向一旁看去,涂向秋也听见了,他有些奇怪,“这地方还有人住?”还以为岛上的住民都在海岸那一块呢。
“去看看吧。”江晚烟提议。
那铃声清脆悦耳,不断的传入耳中像是组成了一首曲子一样。涂向秋也想知道是什么人住在这里,所以随着江晚烟一同去探寻。
穿过树林,入目的是被打理的很好的小池糖,池塘里还有着高矮不一的独木桩。而周围不泛其他的习武工具。什么木人桩、石锁,应有尽有,想来主人是个习武之人。
“拔剑——”一声吼声破风而来,房屋周围的竹林间传来内力的波动,竹叶落下直直飞向他们,如同飞刀一般。
江晚烟拿起腰间的剑,并未让它出鞘,用剑鞘直接挡下迎面而来的竹叶,一下子就击的竹叶上的内力劲消散。
涂向秋只见过两次重霄剑出鞘,一次是被锻造出来的那一天,一次是江晚烟炼化它的那一天。涂向秋并不知道那天江晚烟做了什么,他看见重霄剑浮在江晚烟面前,上面似乎附着着她的内力,像是内力又不像……总之,涂向秋下意识的认为那是江晚烟在练功,练习剑法。
实际上那是江晚烟在炼化重霄剑,将它炼化成一把真正的灵剑。上面附着的似有似无的力量是她的炁和血。重霄剑最终炼化成功,让江晚烟颇为满意,这一点也不比她之前的佩剑差。剑修会有很多的剑,但是一般来讲本命只有一个,除非本命灵剑剑碎无法修补,剑灵死亡,否则不会再有第二把。
大多数剑修都视剑如命,只有少数的剑修会像江晚烟这样肆意随心。她本有佩剑,只是还未正式滴血认主成为她的本命灵剑时就被她一时兴起送了出去。所以这么多年来,江晚烟一直没有选择本命灵剑。如今她托人铸造了这重霄剑,炼化时滴了血,炼化成功后自然这重霄剑就成了她的本命。
她虽决定专攻术法,可做了十几年的剑修也还是放不下剑道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在她这里术法与剑法二者相同,没有不可兼得之说。
五行本末术已成,她不准备就此停下,她也想像李哲远那样用尽时光用尽心血不断的去改进自己的“作品”,不断的去完善它。而她的剑她也要重新捡起来。四年之久,她已经足足四年没有去好好修炼,没有精进自己的剑法。其实拿起剑来,她觉得有些陌生,却又熟悉。
既然能创造出自己的术法,那也能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剑法。江晚烟深信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她相信自己能做到。
重霄剑的第三次出鞘,就在今天。
涂向秋亲眼见证了那一刻。不过是轻轻一拔剑,连剑身都还没全露出来就剑气冲天,像是飓风一样直打向竹林,剑气带来的气流直接吹来细瘦的竹子,将方才声音的主人暴露出来。
那是个看起来有些粗犷的中年人,他踮起脚尖冲了过来,掌风强劲,江晚烟将剑一撇,用左手去接,两股力量相撞相抵消,产生的冲击让一旁看戏的涂向秋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那人见此心情大悦,向他们走来,拍手叫好。
“小兄弟,好身手。”
☆、第一百零九章 又一绝技
引天地之气,塑坚韧丹田。东海浮岛武痴一人,习武数十年得真气护体,内功强硬不知深浅,内力雄厚堪比武林翘楚。此人独创独学,习此功法功力大涨,内力得以突破。此功法名为——“引源”。
——杏花里
“鄙人徐周容,敢问小兄弟可否与鄙人切磋一番?”
“以武会友?甚哉。”
说罢二人打斗了起来,有了之前的教训涂向秋躲到了一边看着他们两个切磋。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想遭殃,躲远一点。
一人用气功,一人持剑躲闪,几个回合下来也没看见哪边儿更占上风,男人说道:“小友不拔剑可是看不起鄙人?”
江晚烟一边躲着他一边不紧不慢的说:“不敢。只不过,既然是切磋一番没必要刀剑相向。”
“看来是我这功夫还不够,否则小友怎会不拔剑。既然如此,那鄙人可就动真格了!”话落,突然之间他内力大涨,挥向江晚烟的掌风比之前还要强劲,一旁的大石被他的内力震碎,内力裹杂着碎石朝江晚烟袭来。碎石雨可躲不掉,这就是在逼江晚烟拔剑。
却见她不慌不忙的举起手中的剑,剑依旧没出鞘,可就那么轻轻的一挥,碎石雨停了下来,下一刻改变轨迹朝着反方向去了。
徐周容一惊,没料到这人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功力。他化了碎石上的力,失去能量的石头直接掉在了地上。只见江晚烟背持剑,笑吟吟地说:“点到为止,如此吧。”
见她不想打了,徐周容也没为难她,“佩服、佩服。小兄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力,鄙人实在是佩服。”
“是阁下没动真格,否则在下哪里是对手?”她这话让徐周容笑了起来,说她太过谦卑。可江晚烟说的都是实话,这人内力深厚,且能在一瞬之间内力暴涨,拳脚功夫也不差,若真是动了真格的,她可未必不拔剑就赢了他。
方才那一下,这人似乎调动了炁,用炁化作内力,使自身的内力暴涨。她细细的观察后却发现这人并非修炼之人,想来是有天赋,在习武的过程中摸到了引气的门道。
正式的进入引气期才算是入仙途,踏上修真的门道,但是很少有人在不了解玄门时能记住误打误撞的进入引气。
曾经确实有过这样的例子,误打误撞摸到引气门道的人也不少。但是像徐周容这样将炁化为内力的,江晚烟倒是头一次见。
徐周容也看出江晚烟的一些门道,他问:“小兄弟练的是何派功夫?你那内功与我这有几分相似。”
江晚烟笑笑,没说实话,“我的功夫不入流,都是东拼西凑起来的,久而久之就成了这样,我也不知这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原来小兄弟和我是同道中人,都是野路子!”
啃着西瓜的涂向秋抬起头来,问:“你们不练的不都是气功吗?怎么就是野路子了?”
听了他的话后徐周容倒是笑了起来,“这位小兄弟,气功也是有很多种的。况且我们这功夫既是有气功的影子,也不太能算是气功。”
“那是什么?”
“我习武成痴,这些年来一直在这岛上独居。练的功夫也是自己摸索出来的那一套,久而久之,成了套完整的体系,这种功夫能领内力短时间内大增……”
离开了徐周容的住处,他们往原计划的山顶去,途中涂向秋问江晚烟,“庭梧先生,我同你这一路来遇到不少奇人,也见识了不少绝技,可为何这些人大多在江湖上都默默无闻呢?”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追名逐利。安逸比名利更有追求的价值。所谓的名闻天下不过是一个圈子罢了,出了这个圈子又会有谁知道呢?淡泊名利,顺其自然,活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能悟出自己的绝技,还能不骄不躁,这要比那些虚名更加难能可贵。”
少年一停,他过分认真的对走在他前面的人说:“既然如此,那你也一样吗?”
江晚烟一顿,她没回头,只是淡淡的说:“或许吧。”
“那我能见识见识你的真本领吗?”
从徐周容那里出来后,涂向秋并没有太多的惊叹,倒是对江晚烟的好奇愈发强烈。因为徐周容说:“他与我切磋时并没有使出全力,虽然不敢保证,但他的功夫怕是比我的更加厉害。”
他曾以为江晚烟就是不寻常些的气功,如今却知道那并不是他以为的气功。“野路子”。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