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虽然平淡,不是什么大鱼大肉,可是若柳看着却不禁的咽了口水。桌上的饭菜确实吸引她。她无声的入座,拿起碗,用筷子去夹菜,然后放进嘴里。
一口吃的比一楼快,江晚烟放下碗筷,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若柳没做声,给她倒了杯茶,放到了她面前。
江晚烟轻声说:“慢点吃,别噎着。”
若柳看到了面前的茶,不知怎的,眼眶突然就热了。吃着吃着,反倒是又忍不住,金豆豆流了下来。
她哽咽着小声的说:“江公子,谢谢你。”
看她抹着眼泪,碗里的饭也快吃完了,江晚烟准备走。
“别说了,继续吃吧。也别哭,有什么可哭的?给自己找罪受?”
“我……”若柳低头咬着唇。
“江公子也看出来了吧?小女——”
“你心悦姓霍的,又如何?”当机被点破,一点儿情面都不留,直接冷声说道。
若柳那小脸瞬间就白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万万没想到江晚烟竟然会如此直接。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直接承认,坦白了心意。
江晚烟听她说完后,眉头紧锁,眼中有几分悲悯:“英雄救美,人人都爱。你对他心生爱目,非君不嫁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你的千般万般示好得到的回应却是冷眼相向,你哭又有什么用?他又听不到看不到的。”
“你的痴情追爱在别人那里不过是一厢情愿。”江晚烟手上收拾着,“每个人都会有爱而不得的。”
“可我是真心喜欢霍公子的!”若柳激动的说着。
却被反问:“你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可你了解他几分?所有的一见钟情最开始都不是因为纯粹的爱情、喜欢。”江晚烟端起盘子,转身,“或许再过段日子你自己就会发现,你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一时兴起,而不是长长久久。”
“为了一个眼中带着厌恶的男人,你做的一切都卑微至尘埃,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男人,你的眼泪分文不值。”
她走了出去:“想要去爱别人,那要先学会爱自己。姑娘是聪明人,不值得的事情还是莫言再做了。”一直敞开的门在她离开时被带了上。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祝好梦。”
☆、第四十九章 人生如戏
到达宛城的那一天,灰蒙蒙的。气压很低,空气中弥漫着闷热。这样的天气无疑不是在说一场倾盆大雨即将来临。
江晚烟没有再去管小女儿家的情情爱爱,她不擅长处理这些,她能做的已经做了,该给的忠告也给了,如何选择,未来怎样,都与她无关。
商队在驿站停了下来,这批货送到这里,两天后商队会启程回洛都。江晚烟与他们也就在此就此别过。
对于一直跟着她的霍玦成,她毫不犹豫的选择甩掉。她向来不喜欢麻烦,虽然平常她也会自己去找麻烦,但如今她可没那闲心,能不找事儿就不找,逍遥快活不好吗?
霍玦成回过神来想找人时,人已经不见了。没人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走的,也没人知道这人是怎么消失的。
若柳上前去,叫住霍玦成,鼓起勇气摊牌。
“霍公子——”若柳袖子下的拳头紧握,低着头紧张的闭了眼睛,在心中自我暗示后又睁开来,抬起头表明心意:“小女、小女心悦您!”
“嗯。”
若柳不可思议的看着男人,眼睛里的光多了几分,可下一刻却让她的心跌落冰窟,如若刀割。
“我对你没兴趣。姑娘还是自重些吧。”
冷淡又直白的话语,化作□□上的利箭,拉紧的弦突然松开,一瞬间——万箭穿心。
若柳跟着商队回了洛都,她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伤心吗?当然。
她一个女儿家,放下脸面,厚着脸皮的去向男子表明心意,却被直白又无情的拒绝,若是传出去,她这以后该受人怎样的非议?
心真的好痛……
宛城的戏园子里,来了位有趣的客人。园主亲自来为他接风洗尘,还换上了戏服,点了红妆,上台唱着绝曲。
台上的人唱着独角戏,台下的人喝着茶。一曲终,台上扮作风情万种的绝代佳人走了下来,问霍玦成:“小霍,你师兄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霍玦成的师叔——谭宗明。
谭宗明如今是半隐江湖的状态,早些年经历了许许多多的腥风血雨,如今人到了中年向往起平凡的日子来了。在宛城开了这戏园子,做了个平平无奇的戏园主子。
谭宗明的师兄何振雄便是霍玦成的师父,也就是何远明的父亲。何振雄近几年来的身子骨也没之前那么好了,早年受过的伤留下的病根是根治不了的。如今,他们的时代已经过了,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喽。
“小霍,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看师叔这四功有没有长进啊?”谭宗明也没去换衣服,坐到了一旁。
霍玦成直起身板看着穿着戏服扮着女相的谭宗明说:“师叔的基本功一向很好,我不常听戏,也听不出什么,只知道听师叔您的戏,舒服。”
“哈哈哈哈。你小子可真是跟你师兄待久了,越来越会说话了。”
“师叔,这是我的心里话。”
谭宗明笑着,手指摸上自己的眼角,话锋一转,说:“你们都觉得我爱戏如痴,不仅爱听也爱演。我确实是爱戏如痴,我呀,向往着台上的故事,可有时候吧,却也觉得这是一种悲哀。”
“师叔怎么这样说?”
“我在台上,在戏里能演绎人生百态,不同的角色,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或喜或悲……可有时候,在台上会忘了自己,在戏里哭着自己的人生。”
他做着兰花指,眼睛微眯,感叹着:“我果然是老了,越发的多愁善感了。”
谭宗明画着妆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看的不太真切的苦涩,他有预感,他大概……
他告诉霍玦成:“你还年轻,要走的路还很长。凡事三思而后行,莫要做悔不当初的事情。”
“师叔……你这话?”霍玦成不解。
“我年轻的时候做过许多错事,如今想来懊悔不已。可是——如今悔过了,却为时已晚。我不知道师兄是否告诫过你们,但是作为过来人,我却想让你明白,无论做什么都要谨慎。”谭宗明说着。
他想起年轻时做过的那些。他现在悔过,可却再也无用。而他不知道,与他一同做错过事的师兄是否也悔过,也醒悟了。
“这人生如戏,戏里戏外,都是人生。有时候,或许戏中的要比这生活里的更美好一些。”
他起身,挥了挥衣袖。
“因果循环,做错的一定会被讨回去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个做前辈的,不希望你们后辈走我们的老路,也不希望某些事情重蹈覆辙。”
“你所见所闻未必是真,凡事要谨慎呐。别把戏变成了人生,也别让轻狂成为日后的悔过。”
☆、第五十章 只愿为妾
“阿成去了宛城?”
何远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有点惊讶的。但也就是有点。
既然霍玦成让人传话回来,让他们武林大会的时候汇合那就不用去找他。从洛都到淮安也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如此他倒是可以多陪陪他夫人。
何远明的夫人付璇今日刚到,陪着付璇逛了一天,如今何远明在霍府上。早些时候,那若柳姑娘还来过霍府,他还跟他夫人暗地里吐槽说这是他师弟招惹来的桃花。
当时付璇瞪了他一眼,只说:“别乱讲,让别人听去了,对姑娘家不好。若是那姑娘真对阿成有心思,那也不是什么值得八卦的事情,勇敢追爱不是挺好的?”
“是、是,夫人教训的是。是我不对了。”何远明抱歉的说着。
如今听到何远明和传话人的话,付璇微微一眯眼。
宛城……
等到只剩他们二人时,何远明又缠了上来,像是个膏药一样,抱着付璇黏黏糊糊的。付璇一脸嫌弃的推着何远明,可是这人怎么都不撒手。
“松开。”
“不要——”何远明撅着嘴,抬头看付璇,紧紧的抱住她,就是不撒手。“咱们夫妻二人可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夫人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冷淡。”
埋怨着付璇,何远明有些不开心,此时的他幼稚的跟个孩子差不多,他逼问付璇:“说!你是不是看上哪个小妖精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