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旺简单解释了下。事情是这样的,和柳家二郎的婚事黄了之后,他又为阿圆色了几个郎君,但卢巧云都看不上。不是嫌弃门第不好,就是嫌弃相貌不好。眼看着都要十六了,婚事还没着落,且再找的都没办法和柳二郎比,周圆圆可能因此思虑过重,病倒了。城中有名望的郎中都找去看过了,就是不见好。这不眼见快过年了,心里担心不已,才进宫恳求皇后让太医过去看一看。
周舒侗听完,在心里冷笑了几声。卢巧云这样挑来挑去,可别到最后卢斯达这样的都不愿意娶她女儿。
暗地里腹诽,面上却笑道:“阿耶放心,我这就让人去太医署传话,让太医过去看一看。”
说完又关心了下林小慧的肚子。
说到林小慧怀着的那个孩子,周旺笑得合不拢嘴,心思一下子被带到这上面,和周舒侗说郎中把脉后说很可能是个男郎。
周舒侗也装出大喜,立刻让人给拿了些礼物,要赏赐林小慧。
父女两围绕着孩子说了好一会话,周旺自知后宫不便久留,拿着皇后的赏赐,笑呵呵擦着眼角的泪离开了。
周旺离开后没多久,沈嘉远就过来了。今日比平时早了半天,打乱了周舒侗听小曲的计划。
“陛下今日不忙?”
“还行,有些累了,便早点过来歇息。”
周舒侗哦了声,看他确实一脸疲惫,便亲自帮他拧干张帕子,给他洗脸插手。
上榻坐下后,沈嘉远道:“周舍人今日和皇后聊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阿圆生病了,想让我派个太医过去瞧瞧。还有聊了下林小娘肚子里的孩子。”
“哦,就这些?”沈嘉远神色有些不自然,随手拿起一本书,佯装看。
看道他一脸认真看着手中的书,周舒侗眨了眨眼,道:“就这些。”
不然还能聊什么?父女谈心吗?
沈嘉远轻咳了两声,道:“皇后如果想家,可以和朕说。”
周舒侗:想家?没有的事。
“陛下,这里就是我的家呀,有什么好想的。”周舒侗极力忍着笑,又瞟了眼皇上手中的书。
不是想家?沈嘉远松了口气。他听说周舍人抹着眼泪离开两仪殿,还以为皇后太挂念亲人,见面聊哭了。
“陛下,这书好看吗?”
“还行。”沈嘉远不想被她看穿自己根本没在看书,努力把目光落在书本上:张生搂着盈盈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这是何书?沈嘉远耳尖都红了,忙把书摔了出去。
“哈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周舒侗再也忍不住了,笑得不可抑制。
沈嘉远羞得脸直发烫,强绷着脸提醒:“皇后可别再笑到打嗝。”
“哈哈哈哈……不会的……哈哈哈……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嗝。”
周舒侗:……
望天,老天在惩罚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沈嘉远:高兴小可爱,不高兴小祖宗,呵呵。
周舒侗:还有狗皇帝(不敢说出口)。
泪目,谢谢大家~写文的快乐之一,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小天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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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放大招
这夜又是李太医当值,两仪殿的张内侍急匆匆跑到太医署,说皇后又打嗝不止,按上次太医说的方法也止不住。
李太医狠狠拍了拍脑门,在心里暗骂自己:让你仗义,替张太医当值。这不,又撞上了。
不敢耽搁,李太医拿上药箱和张内侍一路小跑赶到两仪殿。
周舒侗打嗝打到满眼泪,李太医一来到,就自觉把胳膊递过去。
李太医可不敢贸贸然碰皇后的手,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轻轻铺在皇后手腕后,才伸出手把脉,并问:“殿下,这一次是因什么引起打嗝不止?”
周舒侗没回答,倒是沈嘉远轻哼了声,道:“还不是笑的。”
李太医两眼瞪的圆圆的,不敢相信有人一而再因大笑打嗝不止。但把了会脉,他眉头却皱了起来。
停下来后,小心翼翼对皇后说道:“殿下这次,应该不是笑的。”
周舒侗捂着嘴,难受问:“那是……嗝……为何……嗝。”
“应是吃胀气了。”
胀气?周舒侗傻眼。她今天确实吃了蛮多东西的,耗脑过度嘛,自然会让人不由自主吃点东西。其实她也不过吃了两碗饭、半只鸡、半碟素菜、半碟红烧肉、一条鱼,末了还喝了杯酸梅汁消食。
这就吃胀气了?这身子果然娇气。想她没穿之前,能吃一条街。
“那该……嗝……如何……嗝……是好。”周舒侗难堪的想哭。呜呜。她一国之后的尊严在哪?
李太医一脸无奈,怯怯道:“怕是只有忍一忍了,一两个时辰后,积食消了,自然就不打了。”
一两个时辰?周舒侗崩溃了。
沈嘉远听到要这么久才能消停,也有些难受,后悔用饭的时候没劝住她。
看着皇后这么难受,他拧着眉问李太医:“有没办法可以减轻一些?”
“这……”李太医想了想,一脸认真问:“要不,扎两针?”
“疼吗?……嗝。”周舒侗泪汪汪来回看了看沈嘉远李太医,内心很是矛盾。既想止住打嗝,又怕扎针很疼。
看着眼泪都掉下来的皇后,沈嘉远也有些急了,替李太医回答道:“不疼的。”转而又吩咐李太医赶紧给皇后扎针。
周舒侗委屈巴巴,幽幽瞥了眼沈嘉远,心里哭道,扎的不是你,自然这么说。当年扎手指验血,护士姐姐也这么跟她说,不疼的,就一下子。可等手指被扎破,疼得她想骂人。
心惊胆战看着李太医从药箱里拿出一套针灸,烛光映射下,金光闪闪。周疏通恐惧到寒毛直竖。然而真一针扎下来后,她楞住了。
皇上没骗人,还真不是很疼,能忍受。
李太医扎第一针的时候小心翼翼,看皇后没什么反应,也不喊疼,赶忙三五下把其他穴位给扎上。
一番捣拾过后,周舒侗的打嗝总算缓解了,至少是隔一段时间才打上一个。
临睡前,周舒侗咬牙切齿和沈嘉远表决心,以后晚上她一定注意饮食,再吃那么多就让她胖成猪。
沈嘉远一脸严肃点点头,心里却是半信半疑。
周舒侗难受,抓着他衣襟要要求道:“我要是做不到,就是欺君,陛下大可惩罚我。”
不下狠心,她也怕自己做不到。
沈嘉远听得眉头拧得更紧,心道,看来皇后这次是真的伤到了。
这一夜,周舒侗一直睡得不是很踏实,甚至离谱得梦到自己怀孕了,肚子鼓鼓的,惊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下半夜,地龙烧得整个屋内暖烘烘的。周舒侗口干舌燥,半睡半醒间要水喝。
沈嘉远摁住欲下床榻的皇后,哑着声音到:“朕去给你拿。”
说完,下榻去给她倒水。
一摸,搁在案几上的水壶水都凉了,便又出到外间,让人给加了点热水,这才端进来给周舒侗喝。
还处于迷迷糊糊状态的周舒侗也没想那么多,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水,倒头就又接着睡觉。
第二天,目送沈嘉远去上朝后,阿翠战战兢兢问她,还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吗?
周舒侗还一脸莫名其妙,外加些许难堪,道:“阿翠,打嗝的事就莫再提了。”
阿翠狂摇头,小声道:“是歇下之后的事,殿下真不记得了?”
歇下之后?难不成她梦游?
周舒侗沉思几秒,一脸视死如归,问:“歇下后,我做了什么?”
阿翠受刺激太大了,捂住还砰砰跳的心脏,道:“昨夜殿下让陛下倒水喝。”
“不可能!”周舒侗听后都吓了一跳,立刻反驳。不可能,就算沈嘉远对她再好,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嚣张跋扈到让皇上倒水。
“阿翠,你是不是太累,做恶梦了?”
皇上给人倒水,搞不好是掉脑袋的噩梦。
阿翠急了,忙让昨夜和自己一同守夜的司琴作证,是不是看到皇上亲自为殿下倒水了。
司琴神情肃穆,点了点头,道:“陛下还担心水太凉,让婢子加了点热水。”
周舒侗总算有点印象了,昨夜她确实是口干想要喝水,但才坐起身,就被沈嘉远摁着躺回去。再次躺下,她便再难睁开眼,迷迷糊糊又睡了回去。迷糊中,有人朝她嘴里喂水。正口干舌燥的她,自然是咕噜咕噜喝了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