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可以不行(39)

古人耕种原来是这样子的。有的人赶着牛犁田,有的人捧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不断往田地里撒,有的人从别处挑来秧苗,有的人则在犁好的田地里弯腰插秧。和她在同学试验田里玩的不一样。

不过,他们的秧苗插的是不是过密了?她记得同学讲过,这插秧必须要把握好距离,这才会更加充分利用日照,成长得更好。

吴尚书听皇后说新鲜,笑眯眯问她是否要尝试一下。

周舒侗惊恐看向这个铁憨憨,是什么给了他胆子,敢叫一国之母下田?

吴尚书这个铁憨憨,是一点都没发现自己说错花了,看着眼前的一大片良田,蠢蠢欲动,想挽起衣袖下田亲自体验。

周舒侗受惊吓的样子没躲过沈嘉远的眼睛,她如此一惊一乍的模样,倒也比张牙利爪的时候多了几分柔弱可爱。

啧啧,就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他这个皇后,可是使的好一手扮猪吃老虎。

不一会,佃农已经插完一大块田地,如此规模,定睛一看,周舒侗觉得确实过密了。便对吴尚书道:“吴尚书,我记得《天工开物》一书中讲过,稻苗开花结穗的好坏,和日光也有着极大的关系。秧苗种的这般密,待他们长大了,岂不是会挤在一块,影响日照?”

吴尚书想了下,书中确实有提到这一点。可是,秧苗未必都能成活,不这样,万一苗死了,岂不是空出一大片田地没收成?这种耕种之法,是在这片土地里莫摸爬滚打的一代又一代佃农积攒的宝贵经验。书是死的,人是活的,他的老师也教导过,人不可不信书,更不可尽信书。

听完吴尚书的解释,周舒侗略觉无奈。这时代的水稻没有经过杂交,产量本就不高,在这么挤一堆种植,不仅日照时间不够,土壤营养供给也不够,产量能高才怪。

但在这时代,她不过是一个有缘遇过能者,得他指点一二,再默写出《天工开物》的一个毫无耕种经验的平平无奇的小娘子,她说的会有人听吗?

算了,既然她人都已经在这里,还是说一下吧。

周舒侗应着头皮把这样密集种植的缺点说了一下,最后提出秧苗与秧苗之间,最好的见个距离应有一掌长。

吴尚书和其他工部官员听后,有的觉得有道理,有的则认为她是在胡说八道。特别是什么土壤营养供给不够,简直荒唐。秧苗生长过程中,还要时常施肥,怎么会不够。

虽然皇后默写出了《天工开物》,但也不能任由着她瞎指挥。

有官员忍不住,站出来反驳。

周舒侗听后脸一沉,恨不得把这迂腐的官员一脚踹到泥地里去。

“吴尚书,我敢保证,若是按我说的插秧,若无其他意外,收成至少能高三成。”

三成!

这两个字一出来,大伙都目瞪口呆,那些觉得她胡说八道的官员更加认定,皇后就是不懂。

三成是什么概念?怕是神农再世也不敢夸这海口。

周舒侗真不是随口乱说,按他们这耕种之法,秧苗在生长过程中就自相残杀死掉一半,说三成不过是保守起见。她不想和他们争,看想沈嘉远,一副‘全凭皇上定夺’。

沈嘉远冷哼了声,原本争的面红耳赤的官员立刻吓到脊背发凉,紧闭着嘴巴不敢再说话。

目光从周舒侗身上转向远处正在耕种的佃农,三成这数字其实也是在他心里掀起波澜的。

若明年开春收成能都能高三成,就能少死数万百姓。

半刻钟后,沈嘉远收回目光,勾唇笑了笑,道:“皇后既觉新鲜,那块田地不如交由你试试?你让怎么种就怎么种。”

周舒侗瞬间头皮炸了,好想口吐一种植物!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哦~更更更~~

小学鸡恋爱选手,菜鸟互啄。

第32章 皇后摔了

周舒侗吓得退了一步,半个身子暴露在太阳底下也不顾了,连忙摆手,道:“陛下,使不得。”

让她下田,是觉得暴晒咸鱼还不够,还想叫花咸鱼吗?花式不要太多了喂。

沈嘉远嘴角上扬的幅度大了些,忽然真想让她下田地了,便吩咐人伺候皇后下田。

皇上金口玉言,再拒绝,那就是抗旨。

周舒侗气到两手直发抖。

她恨万恶的旧社会!

她恨君权至上!

她好恨!

吴尚书等人也是完全没想到,皇上会让皇后下地,吓坏了。那是皇后啊,怎么能让她下田地。若是不小心跌倒弄伤了自己,他们工部岂不是都活不过明天。

可皇上说的那么认真,那劝说的话全堵在嘴里,没人有胆量说出口。

周舒侗低头看了眼那走路都要注意的齐胸襦裙,做着最后的挣扎:“陛下,我今日穿的这裙子,怕是不方便……”

阿翠听到这,脑子突然灵光起来,忙接下去道:“婢子愿意替殿下下田。”

周舒侗赞许看了她一眼,心道,好阿翠,干的漂亮!

谁料沈嘉远不肯给台阶,冷冷道:“一个贱婢,岂能代替得了皇后。”

这话可严重了,阿翠吓到脸色惨白,忙跪下大呼不敢。

周舒侗认命闭了闭眼,事到如今,怕是没有回旋余地。准备豁出去,穿着裙子下田。

沈嘉远又道:“马车内备有胡服,皇后可去换上。”

周舒侗:狗皇帝,竟是早有预谋!

回马车换了一身胡服,在那装衣服的小箱子里,也看到了一身男子穿的胡服,周舒侗气的想踩一脚。

衣服换好后,也没什么借口推脱的了。周舒侗安慰自己,就当下田玩泥巴吧。

然而等到脚踩入泥底,艰难迈着腿一深一浅前进,才意识到这泥巴不是那么好玩。

阿翠和司琴也跟着下田小心伺候,一个搀扶着,一个给她递秧苗。

田地里的泥浆虽也被太阳晒的滚烫,但也没想象的那般烫人。周舒侗稳了稳心神,想着见都被逼到这地步了,定要插好这一片秧苗。

凭着记忆,周舒侗开始插秧。刚开始还有些笨拙,到后面熟练的完全看不出是生手。

而另一边的佃农,见皇后都亲自下田地插秧了,激动到两眼通红。心道,皇后都在卖力插秧,他们有什么资格不努力?努力努力,一鼓作气,把这一片田地耕种好,等收成的时候,让皇后看到一片金灿灿的稻穗。

周舒侗又插完一行秧苗,弯腰弯得累了,站直身子歇息,顺便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

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的秧苗,周舒侗暗暗得意。

唉,她可真是该死的优秀。

一得意,人就飘了,一个没留神,步伐迈大了,脚一滑,扑通一声载入了泥底中。一切快得,司琴和阿翠都来不及反应。发生后,整个人又直接吓傻。

直到周舒侗在泥浆中挣扎着站起来,才反应过来,哭喊着上前扶她。心里是恐惧到了极点,她们竟然让皇后摔倒了!

在田埂上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官员,有个别胆小的已经吓得直接晕了过去。没晕的,也全都白着脸。

沈嘉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震惊呆了,回过神来后冲伺候的阿翠和司琴怒吼:“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阿翠和司琴本就害怕着,这一吼,更是恐惧到极点,只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可又不敢哭。这辈子怕是到尽头了!

周舒侗心里苦啊,这一栽,不是面上的脏了身子这么简单。

呜呜,该死的,她好像到了黄金肥料的味道!

这下是彻底明白那些佃农往田地里抛洒的是什么。百分百草木灰加黄金肥料!

狗皇帝沈嘉远!此仇不报,她宁可去死!

沈嘉远感受到了向来笑眯眯的皇后身上越来越浓的……杀气?但她一开口说话,他又觉得自己方才好像感觉错了。

“陛下,可否让我去梳洗一下,换身衣服再回来继续插秧?”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即使现在的她看起来很狼狈,衣服脏了头发脏了脸也脏了,可举止言谈,看不出丝毫慌张。

大臣和宫人们都垂着头,不敢看皇后这狼狈样,生怕冒犯。

周舒侗昂首看着沈嘉远,态度不卑不吭,等着他发话。

沈嘉远莫名烦躁起来,凶巴巴对李内侍道:“还不快带皇后去梳洗。”

李内侍应下,领着皇后等人去附近的府邸。

这府邸,就是专门为了历代大梁皇帝来巡视时休息而建的,规模虽然不大,但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从附近温泉眼引入的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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