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苏联美女的悲欢离合(54)

作者:啸歌城阙 阅读记录 TXT下载

既来之,则安之吧。

第二天清晨,我又睡不着了,便起了床,走出宾馆的大门。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即将升起的太阳,把高空的几缕云彩染得绯红。

厂区内,路灯依然亮着,海浪拍打着船坞,发出哗哗的吟唱。船舶淡墨的轮廓,在海风中,轻轻飘摇。

到宾馆餐厅吃过早饭,我就坐在那里等着。

“您好!您是江翻译吧!”一个小伙子走了过来,微笑着问道。

“是的……你是?”我问道,心里猜想他可能是带我去现场的员工。

“我姓宋……你叫我小宋好了!现在我们就去现场!”他转身带我向海边走去。

一艘中型的船舶停在码头,几根粗大的绳缆把它牢牢拴在岸边。

一分钟后,我就感到,在这里当翻译并不容易。

小宋带着我,走上长长的跳板。他昂首阔步,我却是步步惊心。脚下的跳板在潮水的波动下颤抖着,脚底下,远远地涌动着海水,直看得人发晕。

我抓着护栏,手脚并用、心惊肉跳地总算爬上了船只。

“日他那厮五姨姐!” “日他那厮五姨姐!” “日他那厮五姨姐!”……

我忙不迭地地对出现的每一个俄罗斯船员打招呼,他们也笑着过来握手,问候我。两个忙着向船上搬运成筐洋葱、土豆的俄罗斯厨师,对我礼貌地笑了笑。

当我介绍是新来的翻译时,他们高兴极了,这几天他们提出了一些维修要求,可中方不明白,可把他们急坏了。这下可好,翻译来了。

他们高兴了,我却叫苦不迭。我随着中俄人员在潮湿闷热的船舱里,顺着窄小的湿滑的铁梯爬上爬下,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体力严重透支,精神也高度紧张。

让我苦恼的还在于,人事处长以为我在那家大型国企当过翻译,就认为我无所不能。其实,我只较好地掌握了其他领域的一部分俄语专业词汇。那些词汇与船舶词汇,相差几万里。只是那些见过的工具、机电零部件以及日常会话,我还能胜任,但一谈到过于专业的船舶词汇,我只能硬着头皮双手比划着解释一通。然后,等下班了,吃过晚饭,临时抱佛脚地急忙去翻查词典,把它们记下来,争取以后说准确。

这样的劳动强度,比起我原先的单位,不知要强多少倍。重新找到工作的那份喜悦,顷刻消散。

真的。我愿意生活在那物价低得惊人、还有福利房分配的城市。如果没有山城宾馆偷盗事件的发生,我或许还在那家公司,每天慢条斯理过着惬意的小日子。有时候虽然工作忙,但忙上一阵子之后,仍有轻松闲暇的时光。

现在,我可能每天要在潮湿闷热的船舱中,沿着陡峭、逼窄的楼梯,爬上爬下,一刻不停地口译,没时间喝水、上洗手间,更别提什么喝茶看报纸了。

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厂里的工人,为何前一个翻译不干了,走了?

他们坦率地告诉我,这里工作累工资低,他跑到东北边境当倒爷去了。

我忽然感到很沮丧。在得知大约的月工资收入之后,我的喜悦之情就全部消失了。居然比我原单位的工资水平,还低了一大截。

有什么办法呢?!有工作干就不错了。人,总得先生存下来!

我甚至有点恨托尼亚了。当初遇见他,我还感激命运之神的眷顾,让我认识了这样一个让人快乐的苏联大叔,但最终,在他身上发生的偷盗事件,却彻底让我失去了工作,以至于今天千里奔波、累死累活……

一见钟情

船舶修造厂食堂,排着长长的队伍。

日光灯嗡嗡叫着,似乎在抗议职工们的高谈阔论。他们像蜂窝里的蜜蜂,一刻不停地发出嘈杂的声响。

打饭窗口前,人群一步三挪,摩肩擦踵。

我端着饭菜出来,找了一个僻静的桌子,闷闷不乐地吃着晚餐。在船上翻译了几天,果然是又苦又累。

不远处,一对正在吃饭的亲密情侣,触发了我对娜塔莎的思念。

我想起分别时,娜塔莎在火车站月台上与我相拥的一幕,她说她爱我,但她为什么此前又突然冷落了我?!

“嗨,江翻译!” 银铃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一个女孩正把餐盘放在我对面,笑盈盈地看着我。她一头齐耳短发,个头中等,圆盘脸上的一双眼睛,发出兴奋的光芒。

“你是?”我强作欢颜。

“哎呀……你没认出来吗?我是王芸芸,厂图书阅览室的管理员呀……你去借过俄汉船舶词典的……”王芸芸热切地看着我。

“啊……想起来了……”我有点不好意思。

没等我开口,她又风风火火地说道,“江翻译,我们图书阅览室,还有普希金的诗歌集……”

“好啊……下次我去借来读一读……”我不禁放慢了吃饭的节奏。

“嗯……普希金的不少诗歌,我还会背诵……”王芸芸兴奋地说道。

我干脆放下筷子,微笑着看着她的眼睛。“那就请你背一首吧……我洗耳恭听……”

她看着我,羞涩地笑了一下,开始背诵:

“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

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你,

有如昙花一现的幻想,

有如纯洁至美的精灵。

在那无望的忧愁的折磨中,

在那喧闹的浮华生活的困扰中,

我的耳边长久地响着你温柔的声音,

我还在睡梦中见到你可爱的倩影……”

她动情地背诵着,热烈地看着我,眸子愈来愈亮。但我心里却越发想念起娜塔莎,那初见时刻的慑魂夺魄……那离去之后的苦苦相思……

“怎么样?我背得对吗?”她打断了我的思绪。

“哦……这是普希金最为出名的一首诗歌《致凯恩》,”我回过神来,故作卖弄地补充道,“那是1819年普希金遇见19岁的美女凯恩之后,久久不能忘怀,写下了这首充满激情的诗歌……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1799年6月6日出生于沙俄莫斯科,1837年2月10日逝世于圣彼得堡,是俄国著名的文学家、伟大的诗人、小说家,及现代俄国文学的创始人……19世纪俄国浪漫主义文学主要代表,同时也是现实主义文学的奠基人,现代标准俄语的创始人,被高尔基誉为‘俄国文学之父’、‘俄国诗歌’的太阳……”我心里暗自得意,巧的很,前几天我在青岛火车站过夜时闲得无聊,反复看了普希金的简介。

她佩服地望着我,“你真博学多才!”

我笑了,“哦,那是我上大学时,教授对我们讲过的……这首诗虽然记述了个人生活中的一段经历,但它的意境远远越过了个人感受……它以迷人的艺术感染力,使这首诗升华为对美好心灵的赞歌……正因为如此,它不完全是仅供情人独自欣赏的私信,而是具有更博大意义的作品……普希金写给凯恩的这首诗,是他创作高峰时期的代表作,是其爱情诗歌中最迷人的一次绽放……”

王芸芸双手捧着胸前,虔诚地看着我,眼中充满钦佩。

“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看着她一副忘我的样子,我催促道。这时,身边也陆续坐了一些职工,也不便于再深入交谈。

“哦……好吧……”王芸芸望了周围的一眼,发现一些人在往她张望,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吃了起来。

走在从食堂到家里的路上,王芸芸心里美滋滋的。她今天特意到食堂吃饭就是为了多接触江翻译。

从高大帅气的江翻译被小宋领着去现场的那天,她就注意到了,只是不好意思跟他主动接触。

上次借书时,也没来得及与他交谈。今天,她终于鼓起勇气跟他交流了一下普希金的诗歌。正如想象的一样,他果然博学多才。真是有点喜欢他了。

进了屋,看见正在灯下看报纸的父亲,王芸芸走了过去。

“爸,我今天在食堂遇见江翻译了……”王芸芸眼睛扑闪着。“你帮我打听一下他的情况……”

“哦,怎么?你对他有意思了?”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王副厂长放下手中的紫砂茶杯,望着女儿,笑了,“你的眼光不错,爸爸也有这个想法……”

“那他个人情况、工作经历,你了解吗?”王芸芸向她爸爸坐近了一些,双手扶住他的一只胳膊,急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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