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好,放他一个人面对这些。”
“你不必自责,你知道这次我回宫他给了我什么吗?”
“什么?”
“军权,之前我在军中一直有名无权,现下皇上给我实权了。”
自古皇家薄情,兄弟之间残杀之事数不胜数,更何况给兄弟兵权这种事情简直就是慎之又慎。
诸葛风却道:“就算之前没有兵权,凭借玥大哥的本事,还是可以压住这些人,造福北兴。”
朱徽玥低笑起来:“谢谢捧场,我却要敬你一杯酒的。”
“哦?此话怎说?”
“他和我说‘因为朕的姐姐信你,所以朕信你,这兵权你好好拿着,北兴的咽喉就握在你手上了。’那我是不是要敬你一杯,这可是你的功劳,你为了他散了自己的经营,他却是对你满满的信任,你该对他更有信心的。”
这弟弟当了皇上还一直记挂着她:“衍儿是个好皇帝。”
这顿饭吃了许久,他们聊了许多,朱徽玥没有过问诸葛风带来的那些人,诸葛风没有提,但是这就像是个地雷,随时可能会使场面失控。
第二天诸葛风睡到日上三竿,果然饮了酒就是睡眠好。醒来洗漱好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叶寻熙的情况,叶寻熙已经睡醒了,坐在床上看书,诸葛风心情不错,声音都是上扬的感觉:“已经醒了啊,感觉怎么样?”
“挺好。”叶寻熙温暖一笑,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武功的原因,叶寻熙整个人感觉都笼罩着温和的光芒。
诸葛风最初遇见的叶寻熙是泛着月光般的冷芒的,而后就是越来越温暖,没有太阳来的炽烈,就是那温泉一样,浸润自己的心:“恩,要不要出去晒晒阳光。”
“腿使不上劲儿,估计出去不了。”休息很充足,叶寻熙发现自己的双腿还是使不上劲儿,只得喊小二送来几本书,等着诸葛风来找他。
诸葛风心里一揪:“会好的,我们随行跟了个小神医,她已经想到法子治了。”
“没关系,你在我身边就够了。”叶寻熙的云淡风轻让诸葛风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
诸葛风将叶寻熙手中的书收拾起来,握住他的手:“看着我的眼睛,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叶寻熙看诸葛风一下子这么紧张,抽出手,反过来握住她的手:“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会治好我。”
竟然反被安慰了,之前紧张的氛围立马散去,诸葛风还是不习惯这么温情的对话:“我……我……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准备早膳。”
“有什么吃什么。”
诸葛风和叶寻熙在屋子里用完早膳,诸葛风请来人准备好软塌在院子里,让叶寻熙可以透透气,一直等到午后叶寻熙在阳光下睡着了,诸葛风急匆匆的去寻朱徽玥。
“玥大哥,我要回垵州了。”
“为何这么急,我还有很多事要和你商议。”
“我带的那帮子人想必你也知道一些,是我在昭国结识的,其实温叔本名温誉,是我外公救来的孤儿,后来去昭国避难,因我和母亲长得相似就被认出来了,那个受伤的人是因为救我受伤的,我得救好他。”诸葛风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朱徽玥不太明白:“这和你要回垵州有何关系?”
“他……需要一味药材做药引,宫里有。”
“只有宫里有?你非要回垵州?”
“血莲,需要的是血莲,我必须回去。”
朱徽玥颇为震惊,血莲不仅对生长环境非常苛刻,而且保存也是极为不易的,需极阴之血滋养才能维持药效,所谓极阴之血就是处子之血,北兴皇宫仅有一株,还是先帝在位时有段时间迷恋求道之术时历尽千辛得到的,传闻血莲有起死回生和长生不老之功效,只是先帝还没有来得及用就驾崩了,如今还在北兴皇宫里滋养着,可以说是极其珍贵的,朱徽玥忍不住问道:“诸葛何以如此费心救治他?这血莲何等珍贵,用作此人身上是否值得?”
诸葛风不想在这个话题做过多的讨论:“玥大哥把之前的醉竹酒拿给我吧。”
“好,我派人给你去取。”朱徽玥见诸葛风不想多说就不再做纠缠了,顺着诸葛风的话接了下去。
“好,那就多谢玥大哥了。”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你好好照顾你的救命恩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就是我北兴的恩人。”
朱徽玥真是对她极好,诸葛风的确很需要帮助:“我需要借些人。”
“没问题,我这刚刚从垵州来,你这又要往垵州去,我这就不拿其他事情烦你了,你要的人我派沙俊朗去选。”
诸葛风知道朱徽玥被召回垵州肯定是有要事要办的,可是自己心中无暇顾及,叶寻熙的眼神让自己心疼,每次和寻熙眼神对上的时候,诸葛风心中都揪在一起。朱徽玥看出诸葛风的忧心:“你要是能留下来呢,我求之不得,不过你这么急切的要走,我也就不留你了,我相信你回垵州,皇上一定会很开心的。”
“玥大哥,多留心昭国的动作,昭国皇室在对付叶家,当一个皇帝开始揽权独断的时候,就离战乱不远了。”
“好,我知道了。”
这边有朱徽玥照看,诸葛风已经很放心了,回垵州的事刻不容缓,其一她需要顾及叶寻熙的身体状况,其二她需要回去看看弟弟了,看看他如何在虎狼之中厮杀。
沙俊朗做事还是比较让人放心的,很快就备好了人马,诸葛风和温誉他们简单的说了一下行程安排,温誉表示一切听从诸葛风的安排。诸葛风对温誉他们一行人还是抱了些防备之心的,将沙俊朗安排来的人稍微安排了一下,就出发了。
如今叶寻熙已经醒来,只是腿脚不便,没有内力护体,终究还是身子弱了些,诸葛风寻来柏城最好的马车,还为叶寻熙特制了软垫。
诸葛风握住叶寻熙的双手:“我带你去垵州,到时候你就没事了。”
叶寻熙摇摇头:“你不要为我费那么大的心思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只是叶寻熙的眼底是愁绪,是内力散去的忧思,还是担忧家里人的安危,那个危机重重的陵襄城毁灭了叶寻熙精忠报国的念头,兔死狐悲,叶家怕是要遭大难。
诸葛风看着叶寻熙强压下悲愁,努力装作开心的样子,心中微痛,握住叶寻熙的手更加用力了,似乎想通过这双手给叶寻熙传递力量。
第十五章 诸葛回宫 ,身份公布
一路上有人护送,十分顺利,北兴气候不如昭国温暖平和,反而大风啸啸,风卷落叶,道路两旁的劲松给这萧瑟之景添了几分生机,这大抵就是北兴和昭国的不同了,北兴环境恶劣,人们在这恶劣的环境之下生存,更加威武强壮,昭国气候宜人,物资富饶,人们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生活,虽说富足,但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而且现在的昭国皇室还在结党营私,内斗不断,反观北兴,在朱衍川登基以后,凭借诸葛风铺好的路,以及朱衍川自己的才能,也算朝廷上下一片清明。
叶寻熙知道诸葛风来历不简单,只是她不说,自己就不会追问,当她自己愿意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逃到北兴,一路上都如此顺利,诸葛身份不简单呐。
快到垵州的时候,诸葛风总算是有些心情了,和叶寻熙介绍沿路的风景:“寻熙,这里就是我的家乡,我一路游历到昭国,现下兜兜转转,没想到这么早就回来了。”
叶寻熙咳了几声:“都怪我,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你一定可以在昭国多游历一段时日。”
诸葛风嗔怪:“这说的哪里话,以后再说这样的话我就生气了。”
“不说了,不说了,知道你人美心善。”叶寻熙调笑道。
这么一打趣,马车里的氛围顿时轻松下来,诸葛风也已经派人去传口信了,将温誉他们安顿在客栈,带着朱徽玥的人和马车里的叶寻熙回了宫,她实在是不放心叶寻熙离开自己的视线。等到宫门外,朱衍川早已带着心腹等候多时,看着从马车里款款而下的诸葛风,朱衍川这个年轻的帝王终于再次露出打心眼儿里的笑容,唤道:“姐姐。”平静的语气也阻挡不了他眼里的喜悦。
诸葛风温和的笑道:“皇上别来无恙。”
“姐姐哪里的话,随我回宫吧。”朱衍川早已准备好了两个步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