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燕语看的实在心惊,圈养精怪,是极损仙身的。
这一百年,素语大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呢?
“紫烟,准备下去,我们拜访魔界魔君。”
紫烟行礼应下吩咐,规矩的让素语微微侧目,但并没有说什么。
“禀告少主,东荒南部因杜陌颜少主的失踪,无人镇守。”燕语上前一步,提到紧要之事。
素语蹙了蹙眉:“顾庭风何在?”
顾廷风上前应道:“臣在。”
“杜陌颜的南部交给你,可能办好?”
“臣定当不负所望。”
今夜东荒南部的雨,下的有些大。
布林握着手中的短刀,剑刃边角被雨水打湿。
他对这样的天气有些无奈,犹豫了几分还是没有收起刀。
他向着身边的树洞走去,还是先避雨再说。
苍凉的丛林在雨帘中显得有些模糊,他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钞票,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午夜时分的南部森林,总是被黑暗包裹的密不透风。
不死城在药王谷主死后,树倒猢狲散,他与程姐走散,来到东荒。
东荒如今是个是非之地,但他不得不回到这里。
那日和昨日见到的杜陌颜……真是太糟糕了。
她不能告诉他想要的,那么他就只能继续在这里找到答案。
他这里还有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事。
雨渐渐小下去,他出了树洞,向着两边张望一下,余光瞥道一丝暗影,身体有一瞬的僵硬。
布林冷汗已经划过额头,他大口喘息跌倒在地,布林的短刀滑落,他已经提不起任何力气。
那道黑影有所察觉,靠近的速度不紧不慢。
他仍旧无力,心底被恐惧填满,费力的抬起头,强迫自己直视黑影。
是仙是妖,对他都百害而无一利。
“咦?魔族?”悦耳的声音传来,配上一张俊逸非凡的容颜,并没有给布林带来一丝安全感。
因为,下一秒他微勾唇角,杀意昭然若揭:“巧了,今晚的狩猎者,任务就是猎杀魔族。”
布林知道自己要被杀了。
他进入南部森林三个月,被杀了七次。
东荒南部森林,现在已经变成臭名昭著的猎杀场。
杜陌颜是带头人,凡事进入结界内的生物,只要没有东荒通行证的,格杀勿论。
东荒上头会每晚下方狩猎者,他们靠着完成任务来得到利益。
当然,一些新手是不会白白牺牲的,他们需要经验,也就是陪练。
布林这种魔族,不死之身,就是最好的陪练。
疼痛袭上身体,布林醒来的第一件事,打量了一下周围。
木质的房间,熟悉的简陋装饰。
肮脏的衣服被换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白衣。
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只有疼痛感。
他下床推开窗。
阳光耀眼,是新的一天了。
新的一天,代表着新的开始。
刺眼的阳光直射下来,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脑中闪过昨晚那个男人的脸。
似乎有点眼熟,从哪里见过。
魔界仲宫。
今日的魔界破天荒的有人拜访,看了看名单,离曲殇瞥了一眼淡定的君主,这是……大舅子来踢馆?
第242章 名作
“骆寒,好久不见。”素语言笑晏晏,闲庭信步的到了内殿。
这样的直呼其名,在场的魔族都要坐不住了。
“单独聊聊?”骆寒抬了抬眼,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一边,淡淡道。
魔界仲宫也是有后花园这种骄奢淫逸之处的。
二人对坐,素语落下一黑子笑道:“小妹在你处叨扰?”
骆寒瞥了他一眼:“好好说话。”
素语咳嗽了一声:“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家仇国恨,你听到的八九不离十。”
“没有你和月神交易的成分?”
骆寒抬了抬眼:“有,但是与杜陌颜无关。”
素语皱了皱眉:“如今是多事之秋,东荒里确实出了内奸。”
“杜陌颜在这里,是最好的。”
他就是明白,才放任骆寒来她走。
还有就是,他是有一点私心的。
“既然杜陌颜在这里,我就放心了。骆寒,想不想听听我的交易?”
杜陌颜第二天没有再见到布林,她又成了孤身一人。
她被囚禁在一个高塔之上,结界复杂,存心要困住她。
布林那个孩子……难道是被自己揍怕了?
没错,杜陌颜昨天成功的揍了布林一顿。
布林也很刻意的在试探她的实力,杜陌颜并没有留后手。
她其实有点起了杀心,只是很薄弱。
百般无聊的躺在床上,数起了头发丝。
忽然身边卷出一道小风,她猛的起身,抽出流云剑抵挡开来。
对方轻巧的夺过她攻击,杜陌颜停下攻击,对着来人淡淡一笑:“凡人之躯。”
徐缈沉并不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一身青衣,姿态潇洒,与他第一次见到的杜陌颜,几乎没有分别。
唯一变了的,就是那双眼中的熟悉不见,她望着谁,都是一视同仁的陌生。
“缈沉,别试探她了。”
徐缈沉身后忽然出现的骆寒让杜陌颜一愣,她呆了好一会儿,歪了歪头:“我好像见过你。”
骆寒勾唇,生出几分妖娆:“杜陌颜,我是你夫君。”
凡间。
夜黑风高杀人夜,正是偷鸡摸狗时。
某处宅子的门忽然被推开,一道身影像风似的冲出来。
庭院里站着的两个人勾唇一笑,并不躲避。
发疯的是个女人,披头散发的疯癫样子让人发憷,向着两人而来。
骆寒未动,只见杜陌颜一抬手指尖一道黄符燃烧起来,那女人便乖乖的停了下来,身上也跟着燃烧起来。
“鬼界现在什么都不管了吗?”杜陌颜叹息一声,任由这些孤魂厉鬼搅乱人间。
黄符燃烧着,女人发出一道道尖利的叫声,身上不断冒着黑气,直奔着灰蒙蒙的天上而去。
杜陌颜发出一声冷哼,将燃着黄符向上一扔,骆寒便看到那道黄符像是活了一般的向着那道黑气冲去,一口将它吞并,齐齐的消散在空气中。
地上的女子呜呜咽咽,声音有些沙哑,杜陌颜越过她拾阶而上,推开门回眸道:“骆寒,你方才是觉得我应付不来?”
骆寒摸了摸鼻子:“许是你我好久未见的缘故。你这……”什么时候学的道家黄符?
“白日里见到的那个……那个……啊,素语给我的。”杜陌颜边说边点头,一副很懂的样子。
所以你又是什么时候见的素语?
骆寒挑了挑俊眉并未发问,眸光闪动,其中有台阶上女子的窈窕身影,那是他的妻子。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忘了他的好,和不好。
抿唇微勾其角,他能感觉到,内心的不明滋味。
只是这样懵懂的杜陌颜,分明透着几分可爱。
进入的屋子里没有什么光亮,也很安静,空气中飘着淡淡花香,杜陌颜向前走了几步,她蹙了蹙眉“啧”了一声:“骆寒,现在三界是不是真的像素语说的那么乱?”
“你相信他吗?”
杜陌颜对这个问题有点迟疑,半晌大大方方道:“说实话,我确实不知道该相信谁。”
她的记忆全无,所有见她的人,都要先做自我介绍。
信与不信,这其实不该成为一个问题。
就算她不信,也没有佐证,只是自添烦恼罢了。
“话说你给我指派的任务,你来做什么?”
杜陌颜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继续道:“你要找的人,我帮你找到就是了,不放心我啊。”
落雁塔中他给了她一桩任务,找到了残魂,他便放她出雁塔。
这对杜陌颜来说其实没有多少诱惑力,她能来,不过是觉得雁塔无聊,而白日里来她的素语,很是有趣罢了。
他说是她的哥哥,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却只字未提要救她出去。
可能她脑子不灵光,对‘亲人’两个字,有什么错误的理解吧。
杜陌颜学起东西来,杂乱无章,曾经让鹤呈仙君很头疼。
她很喜欢将要学习的东西拆开,然后按着自己喜欢的顺序重组。
这种习惯,也同样适用于她接受新事物。
所以对适用黄符这件事,杜陌颜就很快暴露出来和别人不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