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跪?”郎武笑着问。
“跪跪跪,马上跪,但道歉总要让我知道道什么歉吧,不然我跪着说什么?”景墨眼睛完全不敢离开萧云泉脖子,只能想方设法拖延。
“疑我血统,辱我家门,你说道什么歉?”郎武眼神阴冷,手上力度也加重些。
“停停停!”眼见锋利指甲就要穿破萧云泉皮肤,景墨大喊一声,眼神也不由自主地阴冷起来。
萧云泉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谁知,景墨也跟着晃晃头。
见状,郎武倒是迟疑一下,这才说道:“念在你是初犯,也不用磕头,跪下我就原谅你了。”
说完,指甲便戳进萧云泉皮肤。
看着白皙皮肤上缓缓冒出一个红色血点,景墨双眼微红。见那指甲还有加深趋势,他沉吟片刻,死死咬住嘴唇,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景墨!”萧云泉没想过他真会跪,当即愣住。
“呦,说跪就跪呀?”郎武也是十分惊讶,随即笑着再次收紧手指,“既然如此,那我要是让你自断一臂呢?让我想想啊,就断刚刚拿狼牙棒砸我的那只胳膊好了。不然,他脖子可能会再多几个洞哦。”
听到这话,景墨缓缓抬起头,周身渐渐浮现出暗紫色的火星,他狠戾异常地盯着,郎武缓声道:“你再敢伤他试试。”
郎武也被这个变故吓了一跳,就在他分神去看景墨时,萧云泉忽然动了。
萧云泉猛地向前挺身,大有打算借狼爪刎颈自杀的架势。郎武下意识收手,等他反应过来再欲去抓,萧云泉早就趁机闪开半步,凝光剑出,直逼郎武咽喉。
郎武用爪子挡住凝光,尴尬地笑了两声:“哎,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别生气。”
“玩笑?那我也跟你开个玩笑好不好?”
景墨说完,冷笑着站起来,蓦地抬手,手起印落,郎武食指上突兀出现团暗紫色火焰。
郎武哀嚎着抓住自己的手,可无论怎么甩手拍打,火焰一点要灭的迹象都没有。
萧云泉看着火焰燃烧了好一会儿,这才轻轻拉住景墨,开口道:“收手吧。”
景墨偏头看向他,微微皱眉。
“他也不是真想要我的命,你也看出来了,不是吗?”萧云泉劝道,“何况,我们来这里还有事...”
听到这句话,景墨迟疑片刻,收回火焰。
郎武哀怨地甩着食指,抬头望向萧云泉:“行了,我们也算扯平了。”
“扯平?”萧云泉也笑笑,抬剑就刺。
郎武边闪避边喊:“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好歹还帮你试验了他是否真心,你不谢我就算了,怎么还打我?”
萧云泉剑上虽没有灵力,但剑速极快,剑花翻飞剑剑紧逼,郎武狼狈地躲避半晌,突然喊道:“你不是萧家人吗?怎么还来真的!”
萧云泉并没说话,而是趁他喊话空档,灵巧翻跃至他身后,对着他腿窝处就是一剑。
这一剑又恨又准,郎武吃痛嚎叫一声,单膝跪在地上。他随即以手撑地,便欲起身,声音也越发阴冷:“你们别欺人太甚。”
然而萧云泉并不给他起身机会,抬手又是一剑,郎武再次嚎叫,这下两条腿都跪到地上。
第27章 寂寂你真好
景墨定定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郎武,愣怔片刻,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他眼圈渐渐泛红。
萧云泉连忙闪身来到他身旁,拉住他轻声问:“怎么了?”
景墨摇摇头,周身紫色火光散去,他对着萧云泉眨巴眨巴眼睛,又恢复平日里嬉笑模样:“寂寂,你真好。”
“你们适可而止吧。”跪在地上的郎武啧啧几声,慢吞吞爬起来。
真要算起来,自己这次还真吃亏不小,他无语地看着两人:“我说你们讲点理行不行,明明他先出口伤人,怀疑我血统不纯,我让他赔礼道歉不算过分吧?”
“你本就血统不纯。”萧云泉冷眼看他,“他实事求是而已。”
郎武瞬间紧锁双眉,对峙片刻,又渐渐放缓表情:“以二对一,我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景墨笑嘻嘻地插话。
“哎?你又正常啦?”郎武也看着他,“刚刚你那个浑身紫焰的样子,还怪吓人的。那是什么啊?你的灵力?怎么会如此不祥?”
萧云泉抬起凝光,剑尖上多了些寒气。
“哎,虽然我不认识你吧,但我们两家好歹也是世交。作为朋友,替你担心担心嘛。”郎武用兽爪小心地把凝光往旁边推推,好心劝道,“你自己看看那颜色,一看他就不是好人。”
“我是不是好人也不劳你操心。”有刚刚萧云泉的几次相护,景墨这会儿心情大好,心态十分平和。
他笑着看看兽爪上烧焦痕迹,偏过头看向萧云泉,笑道:“寂寂,你说,这手指头被烧焦吧,变成原型倒不至于太显眼,要是,毛背心被烧焦呢?”
郎武听了这话,表情瞬间凝固,随即高声质问:“你说什么?”
“毛背心,毛茸茸的背心。”景墨挑眉,一字一顿,“被烧焦。”
“你们见过郎文?在哪里?你们在哪里见过他!”
景墨好整以暇地盯着他:“不如,让我也替郎文来试试你?怎么试好呢?下跪磕头?还是自断一臂?”
这次轮到郎武眯了眯眼。
萧云泉垂眸片刻,忽然拉起景墨的手。
“怎么了?”景墨疑惑地看着他。
萧云泉摇摇头,拉住他的手仔细拍拍,随后又单膝跪地,替他整理下摆,轻轻拍着衣襟上的沙土。
景墨看着月光下这抹淡蓝色,忽然觉得心里柔软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想到这人明明灵力全无,却还替他出头痛打郎武,甚至逼得郎武双膝跪地狼狈不堪,景墨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突然没了报复心思。
“你到底要怎样?”郎武见他迟迟不开口,只得出声。
“寂寂,你说呢?”景墨突兀地问。
萧云泉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抬手轻轻拍去他膝盖上最后一点沙土,这才说道:“自然随你。”
“不劝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景墨笑着问。
萧云泉看着景墨漆黑的眼眸,心头一颤,张口便道:“只要有你,天堂地狱,又有何区别?”
四目相对,眼波流转...
被晒在一旁的郎武突然对天长啸:“你们,你们是不是忘了,这还有个人!”
景墨无辜地眨眨眼睛。
萧云泉连眼神都没分给郎武半个,淡淡说道:“算不得人。”
话虽如此,但到底等下还有事要问郎武,萧云泉和景墨不得不暂时打住话头,再次看向郎武。
“你们真见过郎文?”郎武急切地问。
景墨点点头:“见过,还看见他的毛背心被烧焦了。”
“除此之外,可有受伤?”郎武追问。
“应该没了吧。”景墨仔细回忆片刻,确定地说,“没了,真没了。”
闻言郎武长出口气,表情缓和下来。
“你还挺担心你弟弟啊?”景墨看看他。
郎武沉默片刻,低声说道:“他是为救我,才失踪的。”
萧云泉和景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疑问。景墨歪着头思索少顷,开口反驳:“不对吧,他可是说你失踪了。”
想到之前种种,郎武又叹口气,继续追问:“你们在哪见过的他?他可说了要去做什么?”
景墨想了片刻,实话实说:“他当时说父王已死,叔父篡位,长兄失踪,想来他会想方设法替父亲和你报仇。”
“我可以相信你的话吗?”郎武突然笑了。
“除了信,你还其他办法吗?”景墨也笑。。
在他们两个僵持着互瞪时,萧云泉悄然上前,插在两者之间:“现在兽王是谁?”
闻言郎武收回目光,看向萧云泉,沉默半晌,道:“是我。”
“你骗了郎文。”景墨说得十分肯定。
郎武听了这话,突然激动起:“我没有!”
随后,他又压低声音:“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我...”
“你隐瞒了他?”萧云泉问。
“迫不得已。”郎武叹口气。“他太过纯良,那时步步凶险,我也只能如此。”
“只不过是特意不告诉他某些事情?让他误以为你出了事?”景墨猜测。
郎武听了这话又激动起来,但他盯着景墨瞪片刻,忽然换上副笑脸:“谁又敢保证,对别人从无隐瞒,哪怕是对自己最重要的人?你说是吧,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