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期主要进行巩固训练和考核。
这三个月非常非常难熬,自然有人因为扛不住,中途当逃兵的。
实在扛不住高强度体能训练,只能收拾包裹滚蛋了。
新兵集训下来一周,教官给大家放了一晚的假。
晚饭之后可以自由活动,不用再列队训练。
孟梨吃完饭在宿舍里呆了一会,听着室友挨在一起抱怨哀嚎。
新兵宿舍一间住了很多人,上下铺的架子床就摆了七八张,每张床铺上都有人。
孟梨坐在窗边的小桌子上看了一会书,嫌宿舍太吵,便拿着书出去了。
独自一个人去到操场上,找地方坐下来继续看书。
夏日的傍晚仍旧很热,晚风从树梢耳畔间吹过去,才会有一丝凉爽。
她翻动手里的书,听着纸张摩擦的声音。
看得正入神,忽然视线里出现一根红豆冰棍。
孟梨微愣了一下,顺着红豆冰棍抬起目光。目光抬起定住,只见有大半个月没见的季琛,正站在她面前。
少年穿着军装,比之前更加精神硬朗。
他逆着光,身体压下一片阴影,嘴角眼角的弧度却分外明晰。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糯米团子ABC投了一个手榴弹,感谢夜璀璨、一泓清水、Molly投了一个地雷,爱你们(づ ̄ 3 ̄)づ
第041章
孟梨看着季琛眨巴眨巴眼, 一时间没缓过神来。
还是季琛把冰棍直接塞进她手里,在她旁边坐下来,先开口说话:“怎么到哪儿都看书?”
孟梨回了回神, 转头看向季琛,下意识回了他一句:“怎么到哪儿都有你啊?”
季琛笑一笑, 咬一口自己的冰棍,“缘分呗。”
这缘分还真是够深的, 走哪儿碰哪儿, 转学成同桌,当兵又成战友。
不知道的, 还以为他们一路走来都是约定好的呢。
因为男女新兵平时是分开训练的,孟梨没有见过季琛,不知道他也在北京军区。咬一口冰棍盯着他,孟梨脑子里冒出很多疑问,稍微选择了一下, 最先开口问他:“你跟我是同一批进来的?”
目光在操场上随意扫扫,季琛点点头, 收回目光看向孟梨, “对。”
孟梨又想起了之前那个疑惑,“所以你到底多大?”
季琛语气随意, “也就和卓西差不多大吧。”
孟梨:“……”
特么的未成年呢?
无语了一会,孟梨脑子里想法依旧很纷乱,忽然鬼使神差一样,她盯着季琛又问:“那个, 你一直赖在学校不肯走,不会是……在等我吧?”
季琛看着孟梨,毫不犹豫回答道:“嗯,对。”
孟梨:“……”
咬着冰棍突然顿住,连捏冰棍的手都抖了一下,心房更是一空。
明明是有些暧昧的话,为什么他回答得这么坦然直白?
孟梨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她咬下冰棍收回目光去,看向操场,只觉得这天气更热了。
这样含着冰冰凉的红豆冰棍,孟梨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测。尴尬无措了一会,她清清嗓子又转过头来,看着季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女的了?”
季琛又直白点头,“嗯。”
孟梨:“……”
和着都知道她是女的了,只有她自己还在努力地演??
几样尴尬的事凑一起,孟梨有点淡定了,看着季琛又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季琛想起那一次在学校的卫生室,她当时昏迷,他对她做出了那般流氓行径。
有些事情实在不能说,说出来怕面前的人直接跳起来要掐死他。
所以他想了想说:“忘了,想不起来了。”
看他敷衍,孟梨又转回头去,看向操场吃冰棍。
一边吃着一边回想之前发生过的所有事,只觉得自己是个大傻子,被他们几个当傻子待。
想完了,冰棍也吃完了。
孟梨再转回头来看向季琛,学着他的淡定直白,又问:“那你不会还喜欢我吧?”
季琛吃着冰棍,猛地呛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够直白的了,没想到孟梨比他还厉害,这话都能直接问出口。
他咳了好一会才淡定下来,看向孟梨,“这么明显吗?”
孟梨:“……”
这特么是什么高手过招吗?
不是说这个年代的人都很朴实无华的嘛,怎么眼前这人这么直接开放呢?
她原本就是想让他尴尬,谁知道他还直接承认了?
也不脸红呢!
孟梨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自己还跳进去了。
季琛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往她面前凑凑,小声说:“你可别现在答应我啊,部队里不准谈恋爱。”
孟梨:“……”
草泥马!
孟梨在季琛旁边弹起来站着,合好书就走。
走两步又转头回来,气不过小声道:“准谈我也不跟你谈!”
说完便走了,头也没回。
季琛坐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忍不住笑起来,只觉得空气里有股甜甜的味道,是红豆冰棍的味道。
第042章
邵军和骆永梅在家又赖了半个月, 等着孟梨被扒军装送回家里。
结果半个月等下来,这样的事也没有发生。
心里只觉这事着实不公道,眼见着自己再拖不了几日就得下乡去, 心里又憋闷了两日,邵军和骆永梅便又打着公正正义的名号, 再次去了革委会。
到了革委会见了胡主任,客气地问他:“芝麻胡同三十二号的事, 你们没调查吗?”
胡主任手里捏着笔想了想, 问邵军和骆永梅,“你们是说那个孟梨?”
自从开始恢复女孩子的身份, 孟梨就自己私下改了名字,把原身用的“离”改成了“梨”。
这也是想提醒自己,自己已经不用再冒充假小子而活着了。
邵军和骆永梅一起点头,邵军主发言,“就是她, 以她的身份,是怎么也不该留在部队里当兵的。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把她误招进去了。”
胡主任笑了笑, 放下手中的笔,“你们遇事积极举报, 不隐瞒不谋私,是好事。但这件事还真不是上头误会了什么,而是你们误会了。”
邵军和骆永梅面露疑惑,“是我们误会了?”
胡主任端起手边的烤瓷茶杯喝口茶, 又吐口气,坐直了身子,“你们说的这位孟梨,她父亲名叫孟许城,之前是犯错接受了改造。但早在孟梨参军入伍之前,就已经解放了。”
邵军和骆永梅俱是一愣,满脸的不愿相信,“解放了?”
胡主任把手里的茶杯子放下来,“这是我们接到你们的举报,仔细调查出来的结果,不会有错。孟许诚在改造期间表现良好,现在已经平反,回到原单位任职有段时间了。”
邵军和骆永梅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事,“不会吧?”
既然孟许诚已经平反回到了原来单位,怎么都没去找孟梨?
胡主任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这种事我能跟你们开玩笑么?这件事就是这样,你们也甭再瞎操心了,都忙自己的去。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聊天儿了。”
看胡主任下了逐客令,邵军和骆永梅再是心有不甘,也只能耷拉着表情离开革委会办公室。
出了革委会的大门,脸色也仍然非常难看。
骆永梅步子迈得很慢,心里憋了一肚子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邵军也冷着脸,心里憋的气不比骆永梅少。
他们没了别的法子,再不甘心不服气,也只能自己憋着。
憋了几天后,两人买了足够的东西,跟着最后一批知青一起,坐上火车下乡去了。
***
适应了新兵生活以后,日子又机械重复起来。
早上六点起床,睁眼洗漱后就是跑步,跑完步吃完饭就是训练。
每天除了累和痛苦,其他的感觉并不太多。
在这样强强度的军事训练下,哪还有心思烦恼其他的。
孟梨只不过女扮男装半年,虽说经常跟卓西几个一起混,身上习了一些男生身上才有的痞横气质。但终究时间短,而且她本来的性格就娇娇萌萌的,所以做回女生后也没什么不适应。
她和同寝室的女生关系都不错,主要她如今的性格讨女孩子喜欢。
一方面具有女孩子的娇软萌和可爱,另一方面又有其他女孩子不太具有的潇洒义气。
因为周围的人都算友好,孟梨也没有时常感伤和兄弟们的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