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在黄倩身上的事情很猝不及防,一夜之间母亲就从气息奄奄回到了生龙活虎。虽然白血病依然存在,可她的容颜回驻不说,甚至失去了记忆。
一个只有十七年记忆的黄倩,脑子里没有后来的伤心往事,没有后来的苦难折磨,只有十七年来最单纯的记忆。
这样的黄倩脑子里没有情爱一说,更没有产生对黄良成的异样情愫。
在她眼里,一切突然就恢复了原本最简单的模样。
干净,纯粹。
黄倩的变化连医生都无法解释,黄倩发生变化的第五天,捐献者就出现了。
许浩然,许一白的父亲,同样也是一夜之间,年轻了二十岁。
就像上天刻意安排得一般,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突然所有的苦难都到头了。
苦尽甘来。
那一刻,她泪如雨下。
知道自己母亲获救的那一刻,黄钰所有的泪水再也兜不住。
她从不信鬼神之说,若世间真有鬼神,那为什么恶人猖獗,好人受难?
然而在那一刻,她信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明媚的阳光普照大地,灿烂地刺痛了黄钰的眼。
黄钰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恭恭敬敬鞠了三躬。
老天爷啊,如果公道真的存在,如果你真的存在,就请不要给我了希望又给我失望。
请救回我母亲,请让恶人恶有恶报,还我母亲一个公道。
我信你一次,请别让我只信你这一次。
……
黄钰回到家,打开电脑,准备今天的网络授课。
自从那天经历了彩虹之子的事情后,黄钰就不再接晚上的私教课。
学校一周只有两天有课,其余时间她会去公司。
晚上空余的时间就选择一对一的网络授教方式完成私教,虽然工资看似比面对面授课低,可省下了交通时间,这么算下来的话,还是网络授课更方便一些。
按照惯例,她打开邮箱,检阅上一节课后学生发给她的作业。
就在她打开邮箱的一刹那,电脑屏幕猛然一黑。
紧接着,一道金光从笔记本屏幕的正中间泻下来,一个后背上长着翅膀的大胖婴儿怀里抱着个四方礼物盒从天而降。
那个小天使对着屏幕作了个飞吻的动作,将礼物放在屏幕中后再次飞了起来,飞到上方的金光中和金光一起消失了,只留下屏幕正中间的礼物盒。
黄钰用鼠标点了一下礼物盒,礼物盒打开的一刹那,屏幕再次恢复正常,只是右下角多了一个文件夹。
黄钰打开礼物文件夹,里面从左到右、由上而下整整齐齐摆放着一个个文件和视频。
从第一个慢慢往后打开,黄钰的眼睛慢慢睁大。
一个个文件,全是黄氏的违法证据。
有偷税漏税的、有恶意散布谣言打压对手的、有贿赂官员的、有收买招标方的……
在最后几个,还有黄良成和他老婆的私生活混乱的视频和照片。
有黄良成左拥右抱的照片,还有他和同性亲密接吻的视频。
至于黄良成的妻子,简直是人不可貌相。
那家伙,女人四十如狼似虎啊。
黄良成的那些私生活如果说是应酬的话,黄夫人的简直可以用“滥交”来诠释。
二十多个动作视频,换了二十多个主人公。
有时候两个人,有时候三个人,有的时候还是二十几个人的大型滥交现场。
一个个打扮地光鲜亮丽,背地里却疯狂到了这种程度。
有钱人的游戏,真是……
恶心。
黄钰捂着嘴跑到卫生间吐了好久,才重新回到电脑前继续看后面没有看完的视频。
在视频的最后,黄钰突然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黄夫人的滥交对象突然从许多人变成了一个人,有几张照片还是黄夫人小鸟依人依偎在那个年轻男人身边的样子。
一个吃遍了山珍海味的人,突然就开始吃清淡小食从良了?
有问题。
…………
[叮!启禀宿主大人,文件已经安全送达黄钰电脑。宝宝做的这么好,求表扬。]
屠容容低着头奋笔疾书,[嗯,那黄倩是怎么回事?]
[宿主大人,皆大欢喜呀。]系统在屠容容的脑海中将医院里的影像传给了屠容容,[歪打正着,黄倩现在状态倍棒,快夸我。]
[好,夸你。但是你能给我好好解释,是怎么个情况么?亲爱的系统同学。]
[简明扼要,药效太强了,让黄倩的心理也一块回春了。]
屠容容笔尖“唰唰”作响,[要么自己说实话,要么我死到你说实话。]
[好吧实话就是药有点过期了所以药效出了点小问题本来应该只影响身体没想到连脑子也影响了。]系统一气呵成,最后哀怨地补了一句,[但是结果是好的嘛。]
屠容容终于放下了笔,从题海中抬起头来,[啊,我要气死了。该死的薛宁,给我留这一堆笔记和练习题,到底要干嘛?!]
[大概是为了告诉你,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房门从外面推开,年轻英俊的许浩然将电话从耳朵上拿下来,朝着屠容容眨了眨眼睛,“白白,薛老师在楼下等你,他想让你去他家住几天,辅导你功课。”
屠容容一拍桌子,“不去!”
许浩然从身后拖出来个行李箱,走过去将屠容容拉起来给她穿了个外套:“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洗漱牙刷牙膏洗面奶化妆品,还有你最喜欢的面膜。快去快去,别耽误薛教授的时间。我前两天问了安吉拉先生他和薛宁的关系,根本就不是谣传的那样。我和薛教授共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他的人品我了解。闺女,你这次真是没看走眼,爸爸很欣慰,加油!”
“加什么油?”风驰电掣间,屠容容已经被许浩然拉到了门口。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当然是加油拿下薛教授啊,我已经等不及叫他女婿了。”许浩然眼中精光四射,绿光幽幽。
女婿?
脑海中飘过一张笑脸,屠容容打了个寒战抓住门框,“爸!我不走,我不想离开你!”
“闺女,爸也舍不得你。”许浩然眼中含泪,将一个红本本塞进了屠容容怀里,“这是我们家的户口本,拿好。”
怀里揣着硬邦邦的户口本,屠容容莫名其妙,“拿户口本干嘛?”
“如果薛教授真的脑子一发热看上了你,就赶紧去把证给领了,千万别耽误。万一你回来找户口本的空档薛教授反悔了,你说你可怎么办?”
屠容容:“……爸,谁说我要结婚了?而且还是跟薛宁?”
许浩然揉着屠容容的头发,“爸爸知道你是自卑,也对,自卑是对的。又笨又傻的,也就脸还能看得过去,也不知道薛教授能不能眼瞎看上你。不过闺女你放心,我会在家每晚做法为你祈祷,让薛教授早日眼瞎。别耽搁了,快走吧。”
门被毫不留情地一把带上,走廊冷风嗖嗖,徒留下一脸懵逼的屠容容。
父爱如山……崩地裂。
爸啊,你说你赶我走,起码帮我把东西送下去啊。
这么一大箱子旅行箱,你让我一个人拿下去?!
屠容容拖着旅行箱来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她头低着也不抬起直接往里边走。
头猛地撞到了一个硬物,踉跄间夹在腋窝处的户口本掉了出来。
将旅行箱挡在电梯口,屠容容一边道歉一边赶忙去捡户口本。
她快,有人比她更快。
一只修长如竹的手将户口本捡起,男人闷笑着将屠容容的旅行箱拉到了自己身边,“户口本?”
屠容容抬起头,一个头两个大,“薛宁。”
户口本敲了屠容容脑袋一下,“叫薛教授,没大没小的。”
电梯门缓缓关上,逼仄的电梯里,屠容容紧紧注视着薛宁,“你让我去你那个破古堡干什么?”
薛宁没有回答,他将户口本塞进了屠容容手里,“你爸爸给你户口本,不会是希望你赶紧跟我结婚吧?”
屠容容:“怎么可能,我爸给我户口本,是为了告诉我,就算我离开家,也是家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而你,就算再怎么介入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户口本上,没有你。”
薛宁没摸着下巴,“其实结婚也不错。”
屠容容冷笑:“没可能。我告诉你,这天下就算是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我也不会跟你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