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戏青龙台(上)(16)

作者:焱骊裳 阅读记录 TXT下载

白近隆显然不大信,可又没发现哪不对,想了半天他问道:“那头驴哪来的?”驴是普通人家最重要的劳力,谁家有几头可使唤的牲口都要在官府造册。

“爹爹说小龙啊,让我想想,”白小渔歪着脑袋想了好半天回道,“小龙是龙变的,他被上天打到地上来历劫,他说要跟着我,我就带着他了……”

这丫头又在癔症!

白近隆不再追问那头驴的来历,就当是谁家的牲口走丢了被她捡到。打断白小渔 “癔症”继续发作,说:“行了,我都知道了。”

白近隆看下门外天色道:“已到午饭时刻,随爹一起去用饭。”

跟随白近隆到饭厅,白小渔见着二夫人、三姨太还有四姨太,白近隆坐下后,她们才落座。

这些人以前没有给过白小渔好脸色,今天要同她们坐一起吃饭,白小渔总觉不自在,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众人已受到过白近隆警告,往后不得为难二丫头,她们只干瞪白小渔。

“二丫头过来,坐爹身边来。”白近隆招呼她过去。

白小渔看不懂今天到底唱的哪一出,为何对她这么好?她疑虑着去父亲身边坐下。

众人坐定白近隆问:“怎么不见霍远、青荷,他们哪去了?”

二夫人笑容得体的回话:“霍远、青荷,还有天烁他们去骑马郊游了,今儿不用管他们,咱们吃。”

下人端着饭食候在门外,得允许,下人鱼贯而入,将各自手上盘子碗碟摆上桌。白小渔望着满桌食物一副吞咽口水的样,使得旁人满目生鄙夷。

白近隆将众人瞪一眼,拿公筷夹一筷子菜放到白小渔面前碗里,“吃吧。”

白小渔越发糊涂,什么情况,他竟亲自为她布菜,难道他开始在乎她这个女儿了?

“尝尝这个炒鸡子,喜欢吃吗?”这句话令白小渔内心升起的丝丝激动又降下。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鸡子,而是一片猪耳朵。

白小渔明白了,原来父亲想在饭桌上试探她,先不说原先的她有没有吃过猪耳和鸡子,这两样东西她压根就没听过、见过,就算离府一段日子,明知自己以乞讨过活,她又怎可能吃到这些东西。

“丫头怎么了,不喜欢这道炒鸡子?”白近隆看白小渔的眼神起了一丝变化。

白小渔端出一副傻乎乎的表情道,“这就是鸡子呀,还从来没吃过呢。”她直接用手拿起猪耳朵塞进嘴里。

咀嚼两下,这么辣!

若不懂就真成了傻货,她原先没吃过辣,被辣之后绝对不会知道口中火辣辣的感觉要如何才能形容,如果喊一句辣,今天便是跌进圈套里。

连忙吐出那片猪耳朵在桌上吸溜着嘴,“爹、疼、嘴疼。”一边喊一边继续吸溜。

白近隆望着白小渔的反应,顺手端起一杯热茶递给她,“来,喝了这个嘴就不疼了!”

接过那杯子茶,触到杯身温度,真不愧是亲爹,连试探都接二连三,口中辣味再喝热水等于火上浇油,白小渔却没一点犹豫的端过茶水倒进嘴里。

我让你们所有人今天都吃不成饭!

“噗”,含在嘴里的茶被一口喷出来,满桌食物都遭殃沾上她的口水,甚至还殃及其他人。

☆、旻王

“哎呦,你干什么?”四姨太惊呼。

“老爷,你看她。”三姨乘机朝白近隆撒娇。

“真是太无礼了,老爷,让她回自己院里去。”二夫人站起来指责白小渔。

白小渔却只一个劲的喊,“疼、嘴疼……”

白近隆静坐观察,看了半天,的确没看出哪不对,也许真的多虑了,他制止其她人,又端起一杯凉茶说:“爹刚才拿错了,喝了这杯,嘴不会再疼。”

白小渔似被吓住,不敢接那茶,“真的、吗?”她口齿不清道。

白近隆点了点头,白小渔这才接过凉茶一饮而尽,口中凉爽,总算缓解了火辣辣的苦楚。

“爹爹,那个炒鸡子一点都不好吃,我不爱吃。”白小渔放下茶杯说着话,眼睛还瞅着别的菜又一副馋相。

“你爱吃什么随意。”

得应允,白小渔直接上手抓盘中食物,什么都吃,唯独绕过那盘被叫成炒鸡子的猪耳朵。

白小渔独自吃的欢快,压根不理别人目光,经刚才,她信了兰花的话,父亲急着寻自己回来肯定没好事,否则不会费尽心思的试探。

“老爷,出事了。”一小厮冲进饭厅顾不得行礼,气喘吁吁道,“老爷,出、出事了,大少爷还有三小姐出事了。”

“青荷出了什么事,快说。”不等正主搭腔,二夫人便接道,她离开板凳上了前,就差抓住小厮的衣领将其摇晃。

小厮转身指着前方:“来了,大少爷和三小姐回来了。”

顺他所指方向,饭厅众人远远的瞧见白霍远与白青荷被人抬着送回来,那个何天烁虽没有被人抬着来,却也是鼻青脸肿,头上还缠着绷带,再加一边鼻孔冒红色血污。

二夫人扑到白青荷的担架边上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早上不还好好的嘛?”

白青荷见着二夫人,委屈的哭泣开,“娘,你得要爹为我们做主,呜呜……”

寒山被人请过来,正为他们诊断,白近隆缓和惊诧问:“寒山公子,他们怎么样?”

“无妨,大少爷、三小姐只是皮外伤,无碍。”

白近隆提起的心放下,扭头看向躺在担架上的儿子,“霍远,怎么一回事?”

“爹,你要为我们做主,我们三个成这样都是那个旻王。”同样鼻青脸肿的白霍远咬牙切齿道。

旻王?

他回京了?

京城人人都知旻王被皇上赐了一块远离京城的封地,无召不得入京,京城已经很多年没听过旻王这两字。

见儿子、女儿都躺着翻不了身,白近隆对上何天烁,“你来说一说是怎么回事,你们好端端的怎惹到那个无赖?”

“表姑父,今天这事真不怪我们,都是那个闵枫……”

“说重点。”

何天烁被扶着坐于一张石凳上,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今日天况不错,三人相约骑马郊游,行至郊外,还碰见其他官家少爷小姐,因大家相互认识,便结伴同行,所经路途,前方一条河挡住去路。

河上有座木桥,那桥相当窄,一边人过去,另一边的人才能过来,两边不可同时上桥通过,一群人策马,有人喊着冲啊,看谁能先通过那小桥。

都是一群年轻人,年少气盛,谁也不甘心落在后头,一个个飞快的朝那桥奔去,到了河边,却见桥对面有一队人马快要上桥,白霍远冲在最前面,眼见桥头近在咫尺,他大喊:“尔等先停片刻,让我过去!”

谁知对面人马根本不给他面子,那些人已上到桥中央,白霍远只得拉马停住,与那些人同样立在桥面上。

“你们耳朵聋了,听不懂本公子的话?”白霍远对上与他同样骑在马上的队伍领头者。可那人只将他从头看到脚,满眼不屑,还示意队伍继续前行,白霍远被逼着倒退下了桥,与众人又汇合。

那些人将这群官家少爷小姐压根没正眼瞧一下,他们护一辆马车通过,见他们就要远走,白青荷骑马窜出来,堵到队伍前方,“大胆,你们是何人,竟对我等无礼,你们知道我们是谁么?”

被白青荷挡住的那人,再将白青荷从头到脚看一遍,眼中仍是满满不屑,接着轻佻一笑,“姑娘哪个楼的,晚上得空,大爷我去看你。”

“你,”这话令白青荷变脸,“你这登徒子竟敢折辱我,你可晓得我爹是谁……”

她话还没说完,那人又接道:“你爹是谁关我什么事,你既不是哪个楼的姑娘,那为何要当众人面,拦我去路?”他说完,身后队伍哄堂大笑。

瞧白青荷受辱,何天烁站出来护在她身边,“你们这些大胆狂徒,这位小姐她爹可是当朝……”

“我管你们家爹娘都是谁,要么让开,要么留个时间,大爷去会你。”那人还是一副轻佻样。

白青荷被人如此说,面上直接挂不住,还有其他小姐、少爷看着呢,竟让她这么丢面子,她转脸,面向白霍远求助。白霍远毕竟年岁较长,虽说刚吃了那人瘪,但观察半天,似是发现他们有些不寻常,记得爹说过,旻王不日就要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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